羊绒胡桃木

【TSN】礼尚往来


注意:
梗来自《盾盾》
但是没有原文的内涵
Mark和Eduardo没有杀人








Chris去了他们的聚集地,因为他觉得是时候加入他们了。但他恐怕不会加入的那么毫无顾忌了。


“今天有点安静啊。”Chris说。
“Eduardo在房间里待着,”Dustin回答他,“刚刚Mark捅了他一刀。”

“你是说Mark杀了他?”

“不,没有,我可没这么说。”

“那么他死了?”

“没死,我猜。”

Dustin回到他自己那里去了,Chris绕过他们,向后面走,地上有纸杯蛋糕的壳子,还有被人扔在地上的派对帽。
Eduardo的房间很小又隐蔽,当初Mark他们迁址的时候Eduardo不喜欢Sean选的地址,但是没办法,他不得不在这里。

Eduardo自己躺在床上,看起来不太好,但脸上还有点血色。
Chris不想进去,但是Eduardo看见他了。
“嗨,Chris。”

“嗨,你还没死。”

Eduardo撇了撇嘴,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刀肯定是Sean递给Mark的。”Eduardo说,“就是那个混蛋,我就知道。”

“你们真的这么干了?Mark拿刀捅了你?”

“反正是有人拿到刺进了别人的肚子。”Eduardo说,他对【有人】那个词有点含糊。

Mark进来了,拿了杯果汁。
“要喝吗?”
他把果汁递给Chris。
Chris婉拒了。

Mark自己喝了一口,看向陈在床上的Eduardo。
“Wardo,你的血不流了。”

“我拿海绵垫了一层,还流着呢,你个混蛋。”Eduardo回答他。

“你没把他带去医院或者什么诊疗所吗?”Chris问。
“没,”Mark说,“Sean说派对在六点开始,这里有点远,要是去送Wardo就会迟到。”

Chris看了一眼外面,香槟塔还歪斜着,还有点他不想弄清楚是什么的塑料袋,塑料袋压着细细的亮带子,他想起了刚刚跨过去的彩色纸帽。

“所以我说你是个混蛋。”Eduardo说。

“得了吧Wardo,你上次把我的腿都锯了。还是Sean给我安了新的。”

Mark的果汁喝完了,Eduardo没说话。

“让你等我就这么难。”Eduardo说,“我就想让你慢点。”

“所以现在是你活该。”Mark说。“还有你,Chris Hughes ,你没祝我们节日快乐。”

“什么节?”

“看,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我真奇怪为什么我没捅你刀子。”Mark打量着Chris。

“你对他又没要求,Mark。”Eduardo说,“人对自己的伴侣总是格外苛刻。”

“我没有。”

“你就是有。”

“要是Chris和你腻在一起,从一开始就对你有求必应,然后和你上床,发展到你接受不了你离他那么远,而他像现在这样——”

“这不就是给你换了个名字和身体吗。”

“反正Chris也好看,你当时不就因为我好看才同意我接近你吗。”

Chris有点恶寒,他一点也不想听见自己被和Mark搞上了。

等等,Eduardo说Mark不能接受离他太远,而Mark没反驳?
好吧,这有什么可惊讶的呢。

Eduardo咳嗽起来,他太虚弱了。

“你没事吧。”Chris问他。

“没事,肠子保住了。”Eduardo说。

“过几天我们还要打一场,到时候我估计能好一点,就看买来的枪走不走火卡不卡膛了。”
Mark没说话,他知道Eduardo过几天肯定是赢的那个。

Chris没待多久,又走了。他会在Eduardo和Mark打完后再来。
他在大厅里面看见了还蹲在那里的Dustin,完整的。

“Eduardo过几天又要和Mark打。”

“我知道,而且以后他大概在这里立个碑,在Mark旁边。”

“用原来的那个碑吗?前几天被Sean和Mark炸了的那个?”

“不,新的,你知道原来的那个—”Dustin做出一副甜腻腻的表情。“太像对爱侣了。”

“好吧,他们要新立一对怨偶碑?”

“谁知道呢。”Dustin说,“谁关心呢。”

Chris临走前回头看了看这栋肯定会金碧辉煌的大厦,摇摇头走了。下去的台阶很干净,但他在最后一级的时候踢到了一块小石子。

他想起了Dustin说的,几天前,Eduardo躺在地上淌肠子的时候,Sean用大厦原址的石头给他堆的墓碑。


END


PS:


Dustin和Mark他们待的地方是Facebook,表示他们参与这个公司,所以Eduardo的房间又远又小。Chris得知的Mark的那一刀是百万会员之夜的合同陷阱,所以Sean给Eduardo建的墓碑代指那张一万九的支票,因为是Eduardo初期的投资,所以又写成原址的石头,也表示这个Facebook和当时那个不成熟的Facebook已经差别很大了。Eduardo锯了Mark的腿指的是他冻结账户,Sean重新安好是指天使投资。身体上的伤都是表示他们之间的伤害。Eduardo的虚弱是他们感情的危机,六点的派对是Facebook的发展机会,因为不能错过派对(Facebook的发展),所以不能送Eduardo去医院(修复关系),过几天还要打一场指的是官司。碑就是网页上的创始人名。



在PS里面又叨叨了一堆,下次努力把故事讲明白,谢谢看过的各位小天使:-D






记个脑洞




Mark是学校一霸,每天冷着脸飙嘴炮,还有三个小弟Chris,Dustin和Sean,是一个特别烦当校园老大的校园老大。
Eduardo是今年入学的转学生,在他来到学校的第一天就目睹了Mark的恶行。
这个第一印象简直太糟糕了。
更何况小天使被母亲教导要爱人。
但是后来Mark的一帮损友却发现Eduardo反而去拥抱了Mark,并且试图保护他?
他们觉得Eduardo大概脑子有病。

Mark毫不领情,他不喜欢这个烦人又瘦弱还絮絮叨叨的人跟着自己。
他还欺负Eduardo,Eduardo也纵容着他,但是这个事实让Mark更不高兴了。
但是谁能拒绝的了那么甜蜜蜜的Eduardo呢,Mark还是不情不愿的喜欢了他。
后来,Mark踢到了铁板。对方是两个高大壮硕的双胞胎,Mark的确过分了。
那天他们去堵Mark,但堵错了人,堵到了Eduardo。
Mark听说了,急忙去找。
结果正好撞上Eduardo把其中一个轻松的撂倒在地。
他不是说他去参加在科罗拉多,丹佛的MAMA了吗?
操,Mark坐在地上想,那他妈是MMA。

Mark想了想曾经看过的MMA的比赛视频,还顺路回忆了一下自己欺负Eduardo的众多事迹,想着想着脸都绿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活的。
还好Eduardo爱我,Mark高兴的想,不然我活不到现在。

然后Mark退位,专心致志抱着电脑搞事情,统一校园的大业交给Eduardo,而Eduardo讨厌欺负别人,叱咤风云的校园恶势力只好就此解散。

所以成功阻止校园霸凌的好方法到底是什么呢。
当然是和那个小霸王谈恋爱呀。


脑洞来自扣扣熊访谈:-D

【TSN】都是电影惹得祸



警告:
没有任何考据细节纯属瞎编
设定为有TSN电影,大概是介乎与电影和现实之间的一个AU世界。


Eduardo Saverin从来没有特意想过再次见到Mark Zuckerberg 是什么情况,甚至很少想到他。当然他们不是什么老死不相往来的仇敌,但也不是多好的朋友,真的,他们不是。

真的不是。
别问了,他们真不是。

前几年的那部奥斯卡提名电影听说Zuckerberg带着员工包场去看,Saverin听说了这个消息,是在他看这部电影之前。当时他没觉得怎么着,不咸不淡的感叹了一句对方的魄力。毕竟黑历史这种东西就算夹杂在荣誉里它还是黑历史。能大胆带着全体员工翻自己的黑历史,Saverin觉得他自己肯定做不到。

我输的不算亏。Saverin这样想着。但是当他自己看完电影后,除了目瞪口呆的回忆自己的哈佛历史以外,他也彻底服气了。


能带着全体员工看自己和另一个男人其实并不存在的爱恨纠葛,还有什么是
Zuckerberg做不到的?Saverin不敢想。


可是Saverin不敢想,不意味着Zuckerberg不敢做。这也是Saviren现在抓耳挠腮的原因——敢作敢为的Zuckberg三个小时前给发来了一封邀请函。

邀请Eduardo·五年没见·关系一般·最近没有交集·单方面认为需要避个嫌·Saverin,去Facebook大楼,详谈私·人·事·宜


这封邮件还被他女朋友看见了。

时隔多年,Saverin再次思考为什么当年在哈佛没有找个机会做掉Zuckerberg。或者他应该再多咬下来点钱的,Saverin有点后悔,就当是阻碍恋情的补偿费,自从看了电影后,女友Molly看他的眼神就不太对,现在他觉得Molly是不是已经在背后和闺蜜打电话大骂他渣Gay骗婚了。


他真不是啊。
Zuckerberg也不是啊。


他不是对吧?


但是Facebook公关部发来的邮件,他是股东还真没有理由不去。
“我要去一趟美国。”
Saverin不敢说硅谷。
“哦,硅谷?”
Molly似笑非笑的说。







“再见亲爱的,我很快就回来。”
新加坡的出租车很快。
真好。



一到加州,Saverin马不停蹄的赶往宾馆,登记,上楼,在房间里把大行李箱打开,掏出一个小行李箱,等了大概十分钟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提着小箱子溜到车库坐上在就等在那里的车。

黑色的车特意弄的灰扑扑的,Saverin坐上去前犹豫了一下,然后就被催促着上车了。

Facebook肯定要出大事了。Saverin想,要是这次太严重,他就偷偷先把股票抛出去。


等到Saverin都要睡着了,司机终于把他载到一处私宅。Saverin觉得这里有点眼熟。尤其是在落地窗前的那个卷毛,简直眼熟的不得了。


卷毛比划了半天,最后发来一条短信让他【马上】并且【悄悄的】进来。

于是Saverin就慢悠悠的绕楼一周后从大门晃进来了。






“Mr.Saverin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您的宾馆计划就像是出自一个成年人的深思熟虑。”

现在轮到Zuckerberg遗憾没在哈佛的时候干掉Saverin了。


“你叫我来是要干什么?”Saverin问他。

“出大事了。”Zuckerberg一脸高深莫测的说。
该抛售股票了。这是Saverin听到的。

“关于你的。”Zuckerberg接着说。“事先说明,这是你的麻烦,不关我的事。”
“那为什么是你来告诉我啊。”
“因为他在我家里。”Zuckerberg一脸理所当然。
“等等,谁,你家里?这里不就你和我在吗。”
Zuckerberg没理他,他扭头朝里面大声喊了一句,差点把Saverin吓的坐地上。


“出来吧,Eduardo Saverin!”

“你说啥?”
“我这就下来。”


然后Saverin就看见一个青年走下来,棕发棕眼还穿一身Prada西装,并且脸熟。


刚刚Zuckerberg叫了什么来着?为什么Andrew Garfield下来了,他不该在北威尔士吗?Saverin觉得他的直觉在警告他,就像他当年看见Mark的前一秒那样,离开这个房子,说不定他的三观还能拯救一下。


Zuckerberg往旁边走几步拉开距离,然后说。
“Saverin,这是Eduardo Saverin,Eduardo Saverin,这是Eduardo Saverin。”


那个男孩笑着伸出手,Saverin迷迷瞪瞪的和他握了手。
等等,Eduardo Saverin,更嫩一点的Andrew Garfield,在Zuckerberg的介绍下的———

天哪。

Saverin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能不能别捂着嘴,跟个小姑娘似的。”Zuckerberg在旁边凉凉的嘲讽了一句,丝毫不记得当初他发出更加少女的尖叫的事。

Saverin完全不理他,他现在还没完全接受这个事实。一个电影人物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实际上有点惊悚,但是当那个电影人物还是你自己,不仅惊悚,还尴尬。
并且还是一个和你不太一样的你,更尴尬。
他看上去精神不太好,Saverin和他客气的说了几句话就拉着Zuckerberg走到一旁。

“Zuckerberg,Eduardo Saverin来这里多久了?”
“大概十分钟前他拖着箱子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你知道我一向不介意武力解决问题的。”
“五天前。”

Saverin怪异的上下扫视着Zuckerberg。
“然后你留了他整整四天才通知我?”
“这很正常。”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说,“我们用一天来让对方理解自己没有恶意,然后一天用来尝试能否让他回去,一天查询时空穿越内容,一天
重复第三天的内容。”
“而你完全不觉得应该先通知我吗?另一个我到了这里,你竟然瞒着这件事?!”
“你距离他只有五米。”
“那也是四天后!我竟然在四天后才知道我来到了这里,这简直——”
“先别管那个了。”Zuckerberg不耐烦的打断他,然后神秘兮兮的瞟了一眼沙发那边。
“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的你吗?”
Saverin还没来得及发他被打断的火,就被Zuckerberg的问题问住了。
他也悄悄瞟过去一眼,青年有一点紧张的坐的很正,但是很从容,即使坐在Zuckerberg麻袋一样的(他坚持号称那是最棒的设计)沙发上,依旧坐出了意大利高定范。

但这谁看的出来,毕竟他一直那么优秀。

Saverin看了看Zuckerberg好像打算着什么的阴险笑容,又看了看无辜坐在沙发上的Eduardo Saverin,突然灵光一闪——
“这不会是刚入学的我吧。”
Zuckerberg的脸马上垮下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
“整体感觉。”Saverin说,“这是玄学,你不懂。”

Zuckerberg突然怀疑Saverin在新加坡的真正职业了。

“Eduardo Saviren刚入学…”Saverin扫视着Zuckerberg,“你没告诉他你是谁。”
“你又知道了?别跟我说这是玄学。”
“你刻意不在他面前提你叫什么。我不傻,Zuckerberg。”

Saverin沉下脸色,看着Zuckerberg目光近乎审视。“你到底想干什么。”
Zuckerberg动动嘴唇。
“你觉得呢。”




Saverin没在Zuckerberg家待太久,在两个人不欢而散的对话之后他很快就告辞了,还是那辆灰扑扑的车送他回酒店。

Zuckerberg想要什么?Saverin搞不懂,但是他很清楚这件事和Zuckerberg大概没什么关系。他故意做出怀疑他的样子,但是他没有马上反驳,这就证明了他真是无辜的——而背后另有真凶。

Saverin临走前,Zuckerberg给了他一个地址,据说是一位对时空理论很有研究的学者,明天上午九点,Zuckerberg预约了见面。
“我希望你一起去,但是在确认他是否能帮上忙前要保密。”
“Eduardo Saverin不去吗…我说的是住在这里的那个。”
“你觉得他长得像Andrew Garfield吗。你觉得北威尔士近吗。你觉得Facebook公关部好招人吗。”
“当我没说。”

Saverin查了那个学者的资料,的确是一位物理学家,在平行空间理论领域颇有建树。他大概翻了翻那位教授的资料,长长的一大段,字里行间充斥着各种荣誉和名号。

希望一切顺利,Saverin疲惫的靠在椅背上,这简直就像是场梦。


好在他回去的够晚,白天跟着他蹲在宾馆外的记者走干净了,Saverin坚持要求要在宾馆门口下车。
“感谢您送我回来,我自己进去就好。”
从司机手里拿过行李,听着身后引擎发动声和车轮辗过地面的声音渐远,他叹了口气,走进宾馆大门。






【TSN】未解之谜



【角色死亡注意】




距离Eduardo上次来Facebook大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Mark看着来来往往的办公区,突然想到。
他上次来是什么时候了?Mark皱起眉头,怎么也想不起来。
“Dustin,Wardo很久没来了。”
对方突然古怪起来。
“Mark,你在说什么呢。Wardo不会来的。”

Mark不喜欢这个答案。

工作日复一日,重复着文书,文书,文书,和偶尔的编程任务。Mark偶尔还会奇怪Wardo为什么不来大楼了,甚至电话都不打,他有时候自己想着想着就想跑题,然后重新投入到工作里去,而有时候他会问Dustin。
Dustin从来不好好回答他,还扯着Chris说悄悄话。

扣奖金。

不让他听,那就是关于他了。两个好朋友有了需要回避他的秘密,这让Mark有点不舒服。
他偷偷听过他们说话,在一次他正要走出拐角的时候。前面是Dustin和Chris的声音,但是他离得不够近,也很快被他们发现了。尽管如此,“打击”,“离开”,“接受”这几个词还有他和Wardo的名字Mark还是听到了。
所以这是啥。
到底为什么Wardo不来了。


Sean又跑来公司了。
就连Sean都来了,Wardo都不来。
Mark坐在桌子前面无表情的看着Sean花枝招展的约员工,满意的看见没人搭理他。
这就对了。Mark想,给那几个员工加奖金。
从Dustin的份里面出。

“嗨,Mark,听说你精神失常了。”
滚,谁他妈用这句话打招呼。

“我没有。”Mark说。他看向Dustin,希望对方马上过来把这个讨厌鬼赶走。
但是Dustin恰好盯着电脑没看他。
扣奖金。

“精神失常不是什么大问题,”Sean亲切的拍了拍Mark的肩膀,“何况你之前精神不失常的时候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
这他妈难道是个安慰吗。
Sean还在自顾自的“安慰Mark”。Mark快被烦死了。
等等,Sean是来安慰我的。Mark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为什么要来安慰我?谁让他来的?
联系了Dustin的不同寻常的表现,Mark突然懂了。
这玩意儿是Dustin招来的。
这波奖金扣的不亏。


经过缜密的思考,Mark判断,Dustin不知为什么认为他有精神问题。

精神问题,Mark Zuckerberg,呵。
Mark决定以后再也不去问Dustin了,他自己的问题,他自己来解决。

但是他从没找到答案。Wardo为什么不来,或是Dustin诡秘的逻辑,还是Chris突然安排的假期,以至于Sean的话都在大脑的加工下显得意味深长。


【“嗨,Mark,听说你精神失常了。”】




他的确最近出了点问题,不是精神…大概也算这类,他常常忘记一些事情。甚至他昨天忽然在打代码的时候卡壳了。虽然只是不到半秒的停滞,但是大脑一瞬间的空白让Mark十分十分不舒服。

他,竟然,忘记了,代码。
这简直像个笑话。

这让Mark有了危机感,他开始延长熟悉代码的时间,为此,他很少分神去想Wardo了。
但是情况没有好转。
这甚至可以说是更加危急,半秒,一秒,五秒,十秒——他停顿的越来越长。

Mark不想和别人说,他有点害怕。
尽管现在不需要他一个人支撑这个大厦,但是他还是感觉随着代码的流逝,这栋钢筋水泥也在风干,沙化,被侵蚀的不成样子。

如果没有了Facebook,Wardo回来的时候去哪里找到他呢。Mark突然想到。


事与愿违,Mark的努力一无所获。
奇怪的,Mark越是努力集中在那些数学上,眼前越是浮现出Wardo的影子。
棕发,棕眼,微笑的脸庞,和——痛苦的模样。

等等,最后那个是什么?
Mark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那张脸呈现出痛苦的表情,陌生极了有让他抗拒,但是不可否认的熟悉。
这张脸在哪里见过?

车鸣。
尖叫。
倒地不起。



Mark看见Dustin和Chris跑过来,办公室的灯光直射他的眼睛,他们的叫喊和声音有点失真,音调被莫名其妙的拉长,听上去有点好笑。
那些代码突然流畅的涌现在他脑子里,真神奇,Mark想,哦,对了,除了代码他还想起来另一件事——Wardo已经死了。



END


【TSN】狭隘之心





“有钱的富翁们会请人为伴侣立下毒誓,诅咒一切试图染指他们而雄心勃勃的人,即使某天他们撒手人寰。”

————————————————————
0

Eduardo和Mark的婚礼现场有一点奇怪,时隔多年,Sean忽然想起来。不是天气场地还是饮品之类的原因,而是更古怪的,在流程安排上多出了一个环节。
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环节,甚至不能称之为“环节”,“意外”这个词或许更恰当一些,因为整个过程也就只是一个模样打扮类似僧侣的人在Mark走过的时候停了几秒,那个人的手轻轻拍了拍Mark的头。

“应该是Wardo请来的人?祝福?或者巴西人的传统…大概是这个意思。”Dustin猜测,他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我们现在的目标不该是这个。”
“没准是呢,”Sean出神的瘫在沙发上,“你看Miss.Smith,没准,没准就是那些——”


“邪术?”他开玩笑的说。





1

现在是纽约时间下午五点,已经到了员工下班的时间了。而Dustin现在还坐在他的办公室里,自己坐在大办公桌后自言自语着。

'我的这位朋友最近很不正常,'Dustin斟酌着用辞,或者说是——倒霉?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他这异于常人的遭遇还尤其体现在爱情方面,作为三十几岁的人,即使是他这种特殊情况,但他还风华正茂,家财万贯,还是有吸引力的…'
Dustin扔下笔,把这张纸也团起来扔掉。

他脚边的文字筒已经快满了,而每一张被扔掉的,皱巴巴的纸,它们都来自于这个正在抓耳挠腮的FacebookCTO,就在过去的一个小时内。

这对于他来说太难了,Dustin趴在桌子上想,支撑不住的打了个哈欠,他已经为此努力了好几天,但事实上,他就连准确的描述现在的情况都做不到。他尽力避免那些戏剧化的形容词,免得让人以为这是一个手段拙略的恶作剧,可怜他不深厚的词汇量,他现在连一个字都往下写不出来了。

但是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Dustin发誓,如果哪天这件事平息下去了,他就马上辞职在家待着,什么都不干,把这件事撰写成剧本。不用改动,无需润色,平平实实的写下来就寄出去,保准能给接受它的导演带来几个提名。
他出神的想了一会站在最佳编剧领奖台上的自己,然后继续对着白纸抓耳挠腮。

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Dustin重申,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在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绕着沙发走来走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回去,坐在桌前强打起精神在纸上写写画画。


'亲爱的Mary:
前几天我们还在电话里通过近况,希望你还没那么快忘记我。我知道你不喜欢网络这些,所以写信是个好主意?告诉我是这样的吧,好心的小姐。
这次情况紧急,恐怕我要唐突的直接进入正题了。我的朋友,你也知道,那位Mark,他最近很不正常,对此我们很担心。……至于他不同的经历,请您务必相信我得在下面的话,我发誓,以下内容没有一点夸张成分。

一切是从两年前开始的——是的两年,的如果没有足够的肯定,我绝对不敢贸然打扰——一直持续到我写信的前一个时辰,并且还要继续到回信寄来的那一天不止。噩梦,绝对是噩梦,并且是一个颇为梦幻的噩梦。每一个人,女性或者男性,每一个和Mark有一点暧昧关系的人都在发生意外,有大有小,但因人惊异的是每一个意外都发生的高明…高明到了离奇的地步。
没有人知道它们是怎么发生的,怎么会有人如此熟悉受害者的生活轨迹,日常习惯,甚至作案者精通所有行业,所有技能,才能做出这样天衣无缝的行动。并且到现在,我们用尽一切办法,依旧对那个作案者…或者说是团体毫无头绪。
在现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我们原本以为是巧合,甚至开玩笑的说有一个狂热的粉丝。但现在看来我们错的离谱,那些意外也不仅仅再是“警告”的程度了,现在事态已经超过想象,Kate,一个好女孩,现在躺在医院…令人恐惧的是,她到这步境地之前,和她现在的分界点是和Mark的订婚消息。我们应该足够警惕的,那些之前的受害者没有给我们足够的教训…她原本一直平安无事,我们就以为那些事已经结束了。直到那天…那天她原本要和Mark订婚的。

通过这件事,我们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现在,说实话,我们已经慌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这件事情还在对公众保密阶段,Mary,我亲爱的Mary,你能帮助我们吗?
期待你的来信
你的朋友
Dustin Moskovitz'


“Mark得给我加薪,”Dustin嘟哝,“我还要请来那个精明的小姐,我可不喜欢她那尖利的眼神,还有这些,为了写这封信,看看它们,这些措辞都要把我弄疯了。”

他把信仔细的封好,装进写好地址的信封里。


现在窗外完全黑了,从他这里的窗户看下去,下面的车流缓缓的移动,金色的光连成片,满满的覆盖在道路上,细密的铺满了错综复杂的柏油地面。
“金色…”Dustin喃喃自语,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马上否定了,“不,不会的。”

他起身去接下一杯咖啡,从玻璃外看见Mark还没离开。他佝偻着身子,电脑的灯光有点晃眼,Dustin看不清他在干什么。
“不会的。”他再次肯定自己,举起杯子,把里面的咖啡一口灌下去。




TBC




PS:后面的还没想好…ˊ_>ˋ大概是一个没有逻辑硬拉剧情的推理故事
PPS:角色死亡注意,大概下次出现?

【TSN】愚不可及




当Mark走出办公室,发现了正在大厅走来走去的Chris。
他正在和人打电话,神色激动,不断的比划出各种手势。看到Mark来了,马上挂断了电话。
“Mark,”Chris甜蜜的笑着向他打招呼,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要请假。”
Mark没搭话,等着Chris说完。
“我要去和Sean选戒指。”
哇哦,Mark惊讶了一下,他还以为他们早就订婚了。
“好。”Mark难得微笑的拍了拍Chris,“新婚快乐。”
似乎是错觉,Mark想,Chris的神色有点扭曲?
绕过Chris,走过大厅,技术部的Lee今天看上去很不开心,Mark在离她还有好几米的时候就发现了。
虽然这个美艳的亚洲姑娘依旧画着精致的的妆,但是从她咬牙切齿的盯着手机来看,她并不和她的脸一样令人高兴。
但是为什么呢?Mark其实一点也想不明白,事实上,如果不是他实在有求于Lee,他压根不会注意到她不高兴。
但这是不是意味着现在不应该去打扰她?Mark犹豫了一下,又想了想Dustin趾高气扬的神色,他的手已经拍上了Lee的桌子。
“Lee,”Mark硬着头皮直视着Lee明显是迁怒的目光,“我需要你教我一些东西,关于中国。”


半小时前,Dustin围着一条大红色的围巾,蠢兮兮的蹦到他的办公桌前,并发出一串音调古怪的噪音。
Mark一开始打算忽视它——不仅仅指音乐——但在吸引人注意这方面,Dustin的天赋实在是登峰造极。
“yu-bu-ke-ji——”Dustin又发出四个古怪的音节,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Mark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这好像鼓励了Dustin,他又重复了一遍。
“yu-bu-ke-ji——Mark。”
这次还加上了一个名词。
Mark观察了一会,然后迅速的判断他只是犯了定时智障的毛病。这很正常,Mark想,然后继续把注意力转移回电脑。

“我说——”Dustin发现了Mark的心不在焉,更加大声重复,“yu—bu—ke—ji——Mark!”并且抬起了他的红牛示威。
“好吧Dustin。”Mark终于瞥了他一眼,一副纡尊降贵的样子,问他:“这是什么?”
“yu-bu-ke-ji——,”Dustin说,“一个中文成语,翻译成Stupid,用来形容一个人笨的别人都比不上,另一释义是Mark Zuckerberg对Eduardo的行为。”
“中文。”Mark忽视了Dustin的挑衅,说,“还是成语。并且大红围巾?你终于不喜欢那个鲑鱼图案的了吗。”
“鲑鱼图案永远最棒!”Dustin迅速反驳,然后状作吃惊的看着Mark,“但是新年!chun-jie——一月二十七号,一周后,Mark你不知道吗。”
“新年?那不在一月一号吗?”
“是chun-jie——”
放着Dustin强调他们的不同,Mark再次忽视了他。
“yu-bu-ke-ji!Mark!yu-bu-ke-ji!”Dustin终于发现了Mark转移话题,他又强调了一遍,然后怒气冲冲的走了。
愚不可及,Mark在网上搜索了这个词。
他盯着电脑思索了一会,突然,他冲了出去。
这就是开始的那一幕了。



Lee和Mark坐在咖啡店。现在是下午三点,人很少。
“饺子。”Lee喝了一口咖啡,肯定的说。“老话说得好,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没有。就是饺子。”
Mark怀疑的看了Lee一眼,但这不是重点,Lee说的饺子引起他更大的兴趣。
“还有,我们会在饺子里面放硬币,就在几个里面放,吃到硬币表示好运,试试给吃到硬币的员工加奖金怎么样?”Lee提议说,“或许你可以发挥特长,建一个【Facebook第一届饺子馅大赛】”
“又或许你可以请Mr.Eduardo来Facebook联欢,1月27号,吃饺子。”Sean突然端着咖啡坐过来,毫不客气的拿起一片饼干啃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Lee马上端走剩下的几块饼干,心疼的看着Sean叼着的那块。
“我无处不在。”Sean得意洋洋,咔嚓一声咬断饼干。
“想想我的提议,chun-jie——阖家团圆,顺便做点你想做的,Mark,抓住机会。”Sean给Mark打了个眼色,又笑嘻嘻的走了。
Sean的主意不错,Mark想,还有饺子,圆圆的,中间有馅,放硬币…硬币…
“Lee。”Mark突然抓住Lee的肩膀,少有的热切的看着她“你会做饺子,对吧。”
“奖金硬币?休假?”Lee挑眉。
“给给给都给你。”





Chris认为Mark最近有些疲惫,这是他行为反常的元凶。“为什么不理解成心理变态呢。”Dustin提议。
Chris没说话,但是仅仅几秒后Dustin突然变得惊恐的表情很好的娱乐了他。
Dustin看着Mark从Chris身后的隔板旁露出一点卷毛表情瞬间扭曲起来。
哦,我的错。Chris想,我忘了跟他说Mark一直在这里,在他来之前就在了。
Mark冷漠了看了Dustin一眼,就转回身继续自己的大业。

“这是你准备的?”Lee走过来,兴致勃勃的看着Mark面前的小铁盆,里面有一团饺子馅。
“金枪鱼…还有辣椒?”Lee大概扫了一眼,意外的发现还没太离谱。上面还有一些亮晶晶的粉末,大概是盐?Lee猜。旁边有一团橙色的面团,下面还贴心的撒了一层薄面粉。Lee惊讶的看了Mark一眼,“你竟然还做出了彩色面团?这是什么?胡萝卜汁?你把这个放在投票页上了吗,我没看到它。”
正当 Lee为Mark出乎意料的动手能力惊叹时,跟着过来的秘书 Mike也瞟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
“金枪鱼啊…”他俯下身仔细看着,“还有…扭扭糖碎块?”
“什么?”Lee马上回到桌子旁。
“面团…”Mike靠近闻了闻,然后嫌弃的站远了,“你竟然用红牛。”
Chris把转椅转过来面朝他们,用绝望的语气对他们说,“你们能想象吗,在刚刚过去的近一个小时里,Mark一直坚持自己的主张,非要把饺子馅弄成金枪鱼扭扭糖味的,还非得用红牛来和面。”
“那么那些盐?”Lee不抱希望的询问。
“味精,明显的。”Mark善解人意的解释。

Mike悄悄后退了一步,看起来一脸嫌弃,而Lee看起来已经被冲击到了。


伟大的创想总是超越时代,Mark托着手里从Lee那里抢回来的唯一一块红牛面团——顶着一点馅,其他面团已经和金枪鱼扭扭糖馅一起被扔了——惋惜的想着。而超越时代的东西往往不被接受,就像一开始的Facebook。
Mark转过头环视了一圈Facebook宽敞明亮的工作区,更加坚定了拯救这些即将被时代抛弃的凡人的念头。
“你们已经错过了见证Facebook诞生的重要时刻,”Mark苦口婆心的说,“现在一个更加划时代的东西出现——就在此刻——你们不应该再次错过这个。”

“他就是太累了,你们知道,最近更新太频繁了。”Chris给他解释,虽然他看起来也一脸不信。而一旁的Lee,她看上去要崩溃了,她旁边的Mike摆出一副和Mark一模一样的冷漠脸,不同的是他的目光对象不是那团鬼一样的饺子馅或者散发着天佑女王光辉气息的面团,而是Mark·据说太累了的·坚持要站着的·仔细切碎了扭扭糖的·自己动手用红牛和面的·Zuckerberg。


Oops.

Mike冷漠的想,他的确累。
“各位各位各位——”Dustin又冒了出来,“快看投票页——”
“我打赌是'金枪鱼扭扭糖馅'得到第一,不会错,Mark刚刚修改的。”Chris捂着脸,绝望的说,“重要的是,你们还记得第一名的饺子馅会怎么样吗?”
第一名?

“在一月二十七号晚会作为福利分享给每一位员工…”Mike迅速打开网页,翻到最上面僵硬的念出来。
“有活干了。”Sean迅速拉上Dustin和Lee,
一溜烟消失在休息室,Mike跟在后面跑去了技术部,单独留下没反应过来的Mark还捧着面团无辜的看着Chris。
Chris马上出去并且关上休息室的门。
“投票公布之前看好这里的门,”Chris一脸严肃的警告旁边的清洁员。
“案情重大性命攸关。”


通过Mike义正严辞的演讲动员,Sean和Dustin的倾力协助,以及广大员工“Mark馅”的恐惧心理。伟大的,不可一世的,难以超越的Mark终于被打败了。
“Mark馅”被刷了下来,并且被固定在了第八十六名。
据可靠消息称,宣布结果投票的那天,Facebook的气氛跟当年百万会员有的一拼。

距离一月二十七号还有三天,Mark终于把他写的邀请函邮件给Chris看,得到认可后小心翼翼的按下邮箱地址发了出去。

距离一月二十七号还有两天,Eduardo确认参加,据可靠消息称,Mark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天,因为他笑了整整一天。

终于,到了一月二十七号当天。
Mark坐在桌子前,盯着墙上的时钟在办公区走来走去,下去好几趟到大门,又很快上来。到了下午,更是晃晃悠悠的在一片混乱的大厅穿来穿去,直到Chris把他提到办公室恐吓他弄乱会场会让Eduardo进不来之后终于老实的坐了十几分钟。
然后又出去晃。

晚上五点十三,Mark正在无聊的看着员工搬桌子。他看着钟表发呆,没发现一片闹哄哄的大厅现在安静的可怕。
突然,Mark感觉自己被拍了一下,他不耐烦的把那只手挥了下去,转过头,“Chris我说了我不会捣乱——”
眼前不是Chris金色的头发,而是棕色的,被梳的整整齐齐的,仿佛流动着蜂蜜的光泽,这些年在Mark的梦里魂牵梦萦的——
Mark感觉自己的心被紧紧攥了一下,从那传来缓慢而强烈的喜悦,温暖从心脏出发,通过血液循环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嗨,Mark,好久不见。”Eduardo自如的和他打招呼,反而让Mark像个紧张局促的孩子。
“你来了。”Mark紧张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是的,我来了,就在你面前。”Eduardo回答他。Chris在旁边不着痕迹的推了Mark一把,Mark这才如梦初醒似的带着Eduardo先去休息室,他很努力控制住情绪,也低着头,但是他的的确确是微笑着,连同眼睛也弯起来的那种。

放着员工们准备,Mark终于肯坐在沙发上了。或许他之前不肯坐着是因为旁边没有Eduardo,Chris想。
“得了吧,”Sean搬着一箱叉子在旁边说,“何止是坐沙发,有了Eduardo之后,你给他一整盘绿油油的蔬菜他都能看着Eduardo的脸吃下去。”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Eduardo,Mark,Sean,Dustin和Chris理所应当坐在一桌,Lee婉拒了他们,并慎重的落坐在离他们最远的一张,Mike似有所悟到跟着她去坐那桌。
历尽艰难被保住的正常馅饺子被分到每个人,热气腾腾,小巧玲珑,看上去诱人极了。而令人惊讶的,Eduardo面前摆着的饺子,奇形怪状,看起来就像是幼稚园的手工课,和其他人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饺子是Mark坚持他来分的,SDC三个人看着Eduardo的丑饺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普通饺子,相互看了看,惊恐的发现这件事谁也不知情。
希望Edu不要生气,Chris绝望的想着,但这部分真不归他管。

“Mark,”Eduardo突然出声,“这是你包的吗?”
此话一出,无数道目光投向Mark。Mark被这些目光看的愣了一下,竟然有点不知所措。
他支支吾吾的也没说出来什么,把饺子往Eduardo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吃。
“慢点吃。”Mark说。
“那个词叫man-yong,Mark。”Dustin纠正他。
“不,Mark否认,“就是慢点吃。”
Eduardo怀疑的看了Mark一眼,但Mark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音响里面被Lee提前下载好的新年音乐吵吵闹闹的放着,周围员工们为了奖金争先恐后的抢饺子,Lee不紧不慢的把吃到的硬币摆了一排,旁边和她吃一盘的Mike也收获颇丰。和快速下降到白饺子形成对比,被Mark亲子放到每桌的橙色饺子孤零零的。
气氛热闹极了,在这种热烈的气氛下,从进大楼就有些僵硬的Eduardo也放松下来,他在Mark耳边小声说着什么,不时发出笑声,看的他右手边的Dustin委委屈屈的咬水饺。

“哦,”当Eduardo吃到第三个的时候,他咬到一半突然惊喜的说,“我吃到了硬…币…?”
然后他的语气怀疑起来,DustinChris和Sean奇怪的看着他,而Mark一反常态的一脸期待。
Eduardo终于把它吐了出来。
那是一枚
亮闪闪的
钻石
戒指

整个桌子都安静了。

“这他妈是什么鬼。”Sean被呛了一下,说出了大多数人的想法。
“如你所见。”Mark回答他,他拉开椅子单膝跪下。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Wardo?”
Eduardo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但是依旧答应了他。Mark马上站起来抱住了Eduardo,Eduardo看起来还一脸茫然,但还是回抱了Mark。

“这他妈又是什么鬼。”看着突然浪漫的诡异的气氛,Sean再次英明的代表了大多数人。



一个月后,Mark休假的前一天,他跑去找了Dustin。
闪亮亮的戒指在Mark手上晃来晃去,他得意的拿着电脑,调出词条给Dustin看。


“现在谁才是愚蠢的那个?”Mark骄傲的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CTO办公室。
Dustin才不管Mark说什么,他现在兴奋极了。Edu的红包里的支票给的很有诚意,他现在要好好的利用这笔钱带着Chris,哦,还有Sean出去浪。滑雪,冰雕,准备迎接美好的假期!他要好好向他们炫耀,Dustin得意的想,他们老认为Dustin是个小孩子!看现在——
他兴冲冲的跑出去,迎面撞上了Chris。
“哦!小心——Dustin?”
Chris没等他说话就先开口,“我拿到一笔钱,要不要——”
“出去浪吗各位!客户给钱——你们什么情况?”
Sean站在他们面前,手里的东西几乎要滑到地上。
Lee打开门,笑容满面的进来,向他们炫耀的挥了挥手里的东西,然后突然凝滞了站在原地。

四个人互相看看,手上一模一样的红包格外刺眼。

Chris最先反应过来,他张着嘴,表情像极了平常的Dustin,“不会吧,Edu,哦天哪——”
很快Sean也回过味来了,“Eduardo!”他兴奋的大笑起来,“我就说,能和Mark搞到一起去的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Dustin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又看看Sean,一头雾水。而变得一脸意味深长的Lee拍了拍他的肩,“不愧是你们学经济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Dustin绞尽脑汁的想着,沮丧的放弃了这项艰巨的任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所以,到底谁才愚不可及?
路过的Mike冷哼一声,
“六个心机婊。”









所以,愚不可及?
:-D







PS:不知道有没有写明白,Lee为什么单单提饺子?Dustin从那里得知的春节?Chris的确早就订婚了,他在和谁打电话?Sean为什么出现在咖啡馆?
以及,是哪六个人?

PPS愚不可及的另一意思真的很有趣,有兴趣可以去查查,中华文化博大精深_(:з」∠)_


祝大家新春快乐!

【TSN】一日计划




早上六点四十,没有闹钟,Mark依旧准时起床。


早餐是常温的三明治,牛奶倒在锅里加热,昨天吃完了最后一个苹果,所以今天没有水果。该去买点水果了,Mark看了一眼冰箱把这一条加入了计划。

原本Mark是不吃早餐的,准确来说,是不吃正常意义上的饭,无论是早餐午餐晚餐还是什么早午餐,他都不在乎,常常是饿了就随便的吃点披萨汉堡,在午夜或是下午三点,正常人不会进食的时间,或是坚信的红牛和扭扭糖给了他足够的营养,不肯吃一口蔬菜或者什么其他食物…但那些,其实是挺久以前的事了。
大概是之前的饮食不规律太伤身体,自从几年前他突然进了医院开始,早餐,午餐,晚餐,有时候甚至还有下午茶,当然,是偶尔Dustin来给他分享蛋糕的时候,他都慢慢习惯了。他甚至有了喜欢的牛奶牌子,Living Planet,它很棒。

刚刚下床时,地上的拖鞋有点歪,于是他直接踩上大理石地砖。那种冰冷的触感令他突然的一阵牙颤,寒气从裸露在外的脚底腾升起来,蔓延到他的五脏六腑,乃至脑髓隐隐作痛。前几天不小心扭到的脚踝也因为突然的寒冷而抽搐了一下,现在疼的他直皱眉。
到冬天了,Mark打着寒颤想,已经不是温和的春夏了,他知道的,这不能怪谁,或许他应该把地板换成木质的。介于他此刻的狼狈,Mark再次对自己哈佛时期的无所畏惧感到一丝不可思议。那时候年轻的极客明显的自带热源,只要是能满足他基本遮蔽需求的,拖鞋和棉鞋,短裤和长裤,棉衣和套头衫有什么区别呢?它们的保暖功能在小极客的强悍抗寒能力之下毫无意义,所以那时候,反而,是Mark握住好友冷的不可思议的手把它捂得暖一点。罕见的,Mark照顾了Eduardo。这让Dustin和Chris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目瞪口呆,但是这有什么呢,况且他们是因为什么而惊奇?他的抗冻?Eduardo的过分怕冷?还是——不,不该有其他的了。
总之在冬天,衣着单薄的Mark依旧,并且总是比裹成球一样的胖乎乎的Eduardo坦然,冰冷这个概念之于Mark就真的只是个定义,而定义,一堆字母,这可威胁不到他。

但现在不同啦,Mark围上他的宽围巾,叹了一口气,那叫什么来着,他仔细的在大脑里搜寻中曾经文学课的内容,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件轻松的活,介于他在哈佛的时候文学课悲惨的出勤率…哦,他记起来了,没错,就是那个词——物是人非。

灶台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响,Mark赶快走过去关火。得益于还在隐隐作痛的脚踝,他晚了一步,一部分膨胀的奶泡从锅里跑出来,沿着锅流到灶火上,又被火烘的乌黑的干燥的粘在锅底。
好吧,又来了。
Mark对此习以为常,他甚至给这一现象起了名字——他从不在别人面前提到——【奶泡山洪】。这很贴切,仅仅几个词就描述了那一灾难性的场景,包括它的模样,它的运动方式,甚至委婉的表达了它会引起的不止是喝到的牛奶的变少,里面的营养破坏,还有例如不得不自己去刷碗擦地等间接损失——谁还管他关不关于经济?

Mark把牛奶倒出来,原本满满一盒的牛奶现在可怜兮兮的剩了一小半,而黑色的锅底上一片已经凝固的白色。他熟练地把锅放到水池里,放了一点水在里面,他搞砸过很多次,多到给它命名为一个常规性事件,虽然他现在仍然没有学会这项技能,至少他已经可以从容的打扫这惨剧的结尾了。

牛奶放在桌子上,上面的白气升腾,由于天气寒冷,它简直有了烟雾缭绕的效果。Mark没有动那杯牛奶,他知道,现在的牛奶杯会很热,而这一经验来自于他刚刚愈合的手指和还在房子外垃圾桶里的玻璃渣。他拆开旁边的三明治,它就放在桌子上。所幸刚才他没去碰牛奶,上次他这么做了,然后就得到了一个烫伤的手,一地混合牛奶的玻璃渣,湿漉漉的地板和一只被牛奶泡了的又烫又湿漉漉的三明治。他不得不残着一只手给自己包扎,饿着肚子收拾玻璃,再用一只手穿好衣服,踩着迟到的点去上班。至少没人能扣他工资,他安慰自己。
家里没人,比起孤零零的在家养伤,Mark倒是更愿意去他的王国坐着。

悲惨的事情已经过去,现在他这只三明治是干燥的,还好好的被硬质包装纸裹着,值得庆幸。

牛奶不能喝,而三明治里面的生菜是蔫的,好极了,Mark想,完美早餐。
他看着牛奶喝了杯子里的水,一口一口啃完了三明治,没有牛奶,清水也足够他把面包和火腿片弄进肚子,至于生菜,那些苦涩又蔫巴巴的东西早就被他挑出去了。

吃过早饭后,七点十五分,Mark从车库里把车开出来。日本丰田,和富有,锐利,冷淡,这些标签一样的【Mark形容词】毫无干系,但是这些这就足够了。他从来不在这方面挑剔。
硅谷的路况不算糟糕,至少在这个时点不是,Mark在路上没遇到什么阻碍。
到达Facebook大楼,七点三十二。


自从Facebook步入正轨,代码之于Mark已经不是主要工作。他在工作时间更多的,是文件签署,战略策划,这些令他棘手的东西。
他不擅长这个,Mark看着面前大量的文件对自己重申,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Facebook的发展带来了一些东西,并理所当然的占据了其他的一些,并且就算没有这个,也会有别的什么把他从那场一直做着,并且延续直到二十八年前的梦里扯出来。他不能总是做一些擅长的事,或是逃开什么,就像他不能停留在那个不必畏惧寒冷和孤独的年代。

公关部来了一个新人,叫Edward,棕发棕眼,友善,工作认真。刚才,大概十点四十七分的时候,他还来了一趟Mark这里来送文件,进来后还简短的报告了里面的内容。Edward是标准的美音,并且语音清脆俐落,一点没有软糯的感觉,但是他还是总是让Mark想起他,那个神似小鹿的朋友,他许久不见的Eduardo。
如果是他,大概这些工作都不算什么,Mark看着文件出神,他早在哈佛就了解Eduardo在这方面的才能,凤凰社,投资协会…事迹太多了,而每一项都完美。他是的确适合搞金融投资那一套的,比如他最著名的成功——Mark正为之效劳的这个。
并且他看人的眼光极为毒辣,比如Sean的生活习惯,比如Mark的气焰高涨,再比如在他们还是哈佛学生时他常常抱怨自己的情绪化,并断言自己会因此吃亏…他对此的预言也是极为准确的。
而当时他回应Eduardo了什么?好像是类似'还有我们帮你解决'这类…年轻人常常气焰高涨,夸下海口时的说辞。
但是Wardo说过的话一次都没错,Mark想,Wardo对那些律师说了,Mark不擅长钱的事,他需要保护。他当时对此嗤之以鼻,过了几年CEO的生活又觉得至少前半句是对的,到现在,Mark想,其实他也挺认同后半句。保护,听起来有点软弱,可是有谁不想被保护呢,不愁吃穿,肆意妄为,无忧无虑——
他又叹了一口气,拿起一份文件。


中午十二点十五,Mark艰难的处理完大部分文件,外面的工作区安安静静的。现在是午饭时间,他饿了。Mark打开抽屉,意外的找到了一大包扭扭糖。但是他想吃一点真正的食物。这个念头已经不能惊讶道他了,热源,扭扭糖,红牛——日子远去。

Mark现在,有时会被之前的自己惊奇。Facebook的成功就像是解除了Mark的封印,他就像是出生之前被赋予了什么使命,是完成这件伟业的地上代理人,被暂时赋予了天赐的力量一样无所不能。现在这伟业大功告成,神力回归天堂,正常的而自然的规律回归Mark,普通的,平凡的,和常人无异的Mark。
创世计划结束,英雄老去。
Mark扫视着Facebook大厅,那些鲜活的,精力旺盛的年轻人——那些英雄。

思考的确是体力活,他更饿了,并且没有东西可吃,于是Mark还是打开了糖,抽出一根咬着。
草莓味,甜腻的,熟悉又陌生的味道。那么现在还差一罐红牛,最好还有啤酒,还有一身短裤,GAP衫,拖鞋,还有——
Mark停下了,还有太多了,这说明这样的情况不能叫【只差了什么什么】,应该叫,他想,应该叫只是【多了一包糖】。
Mark拿着糖咬下一口,坚硬又柔软的糖块在嘴里顽固的一点不化,噎的他难受。

工作区开始有声音了,员工们吃完饭回来了,但是老板还没吃饭。Mark想,这不公平,员工饱着肚子在聊天,孤零零的,给他们发工资的老板却饿着,只有糖吃,这不对。Mark决定放弃文件,出去吃饭,要那种暖烘烘的,有着充沛汁水的牛肉,新鲜生脆的菜叶,还有很多很多,他很饿。

下午三点三十,Dustin来了。他拿着小蛋糕,笑的傻兮兮的推开他的门。
Mark不情愿的让他留下,但是事实上,他很高兴Dustin来,并且蛋糕,这真的拯救了饥肠辘辘的Mark,中午的热狗不好吃,他勉强吃了一半就扔了。
Dustin还是那副样子,单纯的,乐观的,无忧无虑的面容。但是Mark发现了他的变化,体型,头发,语气,还有很多数不过来的细枝末节。
你该试试小游戏,文字游戏,现在挺流行的。
Dustin从不玩这种听起来就古怪的游戏。

Dustin看见了Mark放在一旁的糖,脸色有点奇怪,但他控制住了。
干得好Dustin,Mark在心里夸赞了他,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解释这包糖或者告诉他们自己现在很好没在缅怀什么过去。

他没坐多久,在四点十七离开了。Mark也无所事事,直到Mary又给了他一批文件。
这是你之前没处理的,当时不太紧急,但也要尽快了,Mary对他宣布,而我说的尽快,是已经火烧眉毛了。
那就烧,Mark恹恹的说,他去买水果的计划被破坏了。

六点四十九,最后一份完成,他看了看日历,才发现快要到做报告的时候了,而他,肯定的,一个字都没有。

于是,七点五十一,完成报告。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但还不算晚,Dustin带来的蛋糕还没消化完,Mark决定去随便走走。
他走到一家餐厅,不太吵,正好他也饿了。
但是不走运的,那家店买巴西炖菜,而Mark一直不太喜欢,他太辛辣,令人无所适从。
他依旧坐下了,并且饿了,一次没什么的,他在心里说,别像个胆小鬼。

八点十二,秘书发来短信。她问他后天的节目录制对服装有没有特殊要求,他回复要棕色的,在八点二十一。
他期望的比棕色更深的,不能太仔细描述,不然那些不再热情但依旧真挚的形容词会暴露一切。他能想到,那些话语从他口中吐露出来后。那位聪明的秘书小姐会如何怜悯的看着他,眼神,姿态,小心翼翼的口吻就像和在他身边一同经历过风雨的人们,在二十八年前的,延续到今天的,每次看见他都会如此的,那种安慰又怜悯的——

Mark不需要的。

但是他们要说也没什么,Mark想,他们不知道吗,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许久,他早就可以向前走,即使要说,也去和那个固执的停留在原地的人抱怨吧,抓着他不放真的不是什么好主意。
八点四十,没有人会联系他了,他关了手机,继续吃完那道菜。辣椒放多了,刺激着他的感官,胸膛,腹胃,眼睛,头脑都火烧一样难以忍受。但是Mark坚持吃完了它。

之后一切顺利无波无澜,Mark八点五十四,从餐厅出来,九点二十四,到家,十点四十七,关灯,十一点零九,进入梦乡,一点三十七,惊醒于那双棕色的眼睛。

以及——二十八年零七个月,第一万零五百三十次,接受Eduardo,他的Wardo的死去。
两点十三,再次昏昏沉沉的入睡,尽管窗帘没有拉全,但也无碍,夜还漫长,天边无亮。

以上,就是作为Facebook的CEO,Mark Zuckerberg的——普通的一天。








【TSN】令人讨厌的游戏玩家




全息游戏AU
世界观存在BUG
没有逻辑



MEZ公司有三好,剧情,画面,人设好。作为游戏行业的知名公司,MEZ以烧脑又不至于藐视众生的剧情,顶尖的画面,合理的战斗体系的一贯作风,早在开创公司前期就迅速俘获了一大批游戏宅的心,每年的发行量惊人的高。


毕竟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MEZ的NPC虽然并不呆板,甚至可以说是高度人性化,但其与优秀内涵不匹配的外形设计一直被诟病。作为一个敢想敢做勇于创新的公司,MEZ一直坚持把人物外形的设计权交给被压榨的惨烈的技术部门,作为抽奖的奖品分发。同时,又作为一个优秀的游戏公司,MEZ的技术含量越高,也就越说明,开发游戏的人都是一群技术宅。
毫无疑问,作为技术宅的基本尊严,无可挑剔的,就是灾难性的审美。更何况他们还抱着看隔壁部门笑话的念头对人设打擦边球,看着隔壁焦头烂额的悄悄改动,还不能太夸张,实着为压力极大的工作环境提供了不少笑料。
很遗憾,隔壁的公关部并不同他们一样高兴。

在给公关部带来工作量的同时,玩家们也成为了这场战争殃及到的无辜群众。想想看,你精疲力尽的通过种种推理侦查和一路披荆斩麻,终于追查到和终极BOSS决战的地点,压抑的剧情铺设和环境氛围营造出即将到来对峙局面的紧张氛围,正当你全神贯注的沉浸到游戏的氛围里面,突然出现的幕后策划者穿着绣了大串红爱心的绿袍子蹦蹦跳跳的走出来。

或许这还可以说是反差带来新奇的感受,但当玩家们一再看到训练场的青春少女粉色绿色紫色穿了花花绿绿一身,定位是贵族的女性角色们除了颜色以外一模一样的裙子,男性角色们也没能幸免——总之,那也是令人相当感动的画面。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在每次都被MEZ突如其来的直男画风逼得咽下心头血的第三年,民愤达到了顶端。蹲在MEZ游戏坑的女性玩家表示MEZ这样迟早要完,于是愤而煽动其他新人老人,和早有意见的MEZ公关部强强联合,做足准备拉长战线,新玩家一脸懵逼被诱拐着喊喊口号,老玩家气定神闲时不时加把火,以至于战火从论坛蔓延到社交网络,游戏圈这次气势汹汹势不可挡,不能刷屏誓不罢休。

庞大的社交网络鱼龙混杂,对于完全不懂游戏圈在搞什么鬼的人,虽然不玩游戏,但热闹还是不能不凑的。
终于在众人有计划的把事情越搞越大时,MEZ坐不住了,公关部看准时机建议把人设权还给美术部门,技术部死命不给,最后经过几次全体大会,决定两个部门合作拿出一个能平息言论的优秀人设,这次再捣乱就彻底收回技术部权限。
技术部门的代表表示他们勉为其难的同意了,转头就不高兴的瞪了一旁全程吃瓜的美术部门代表,被强行拉下水的姑娘压根没看他,冷笑的把手里的笔搁到桌子上,清脆的声音听的技术部代表心惊,听的后勤部代表肉疼。


合作的消息一放出,网上的议论果然停了不少。玩家们和群众仁慈的放过了他们,并开启另一个讨论新人物的话题。
过了几个月,游戏更新,万众瞩目的新人物终于上线。






Eduardo Saverin就是这个新加入的的NPC。在结合了美术部一众年轻女孩的要求和忽视了技术部对于性别的抗议之后,新推出的博学而优雅的图书馆长Mr.Saverin腿长腰细颜正声甜,火辣的要命还自带一股禁欲气质。
并且任务还是要求玩家刷好感度来获取情报那种。
可想而知,在游戏发布信息的那天,论坛炸的有多么昏天黑地。社交网络再次接纳了气势汹汹的游戏圈刷屏,评论几乎是一边倒的,Eduardo Saverin的形象让他们满意极了,但也不乏忧虑重重的男性玩家表示为什么要刷一个大老爷们的好感。
不论如何,有还是比没有好。玩家们对MEZ的有错必改表示满意,并对新人物Eduardo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他一个人撑起了MEZ人设一片天。”
一个资深MEZ玩家在信息发布的消息下面深沉的评论,获得了一片赞同之声。


新剧情很快就上线了,除了延续了前面的内容,Eduardo作为新出现的情报来源,是这次最引人注目的内容。按照MEZ的设定,玩家可以通过增加Eduardo Saverin的好感度来得到他的情报,好感度的数值越高,能买到的情报也就越多,更新情报的速度也会变快。
经过几个星期的摸索,大部分玩家很快掌握了套路。一般来说,只要玩家操纵的人物是品性正直,举止得当的正面人物很快就可以得到他的好感度,即使选择的是反面角色,只要表达出足够的诚意也不会难为玩家,尤其是智力技能点高或者选择了亚洲面孔的女性玩家,在Eduardo Saverin任务上简直拥有就像开了挂一样的优势,常常是在大部分还没做完Eduardo Saverin的任务时,他们已经拿了双倍,看的没有在这两方面有优势的玩家咬牙切齿。
咬也没有用,还是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做图书馆长发布的任务。所幸的是,虽然每个任务得到的好感度不高,但的确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况且每次看着那张漂亮的脸和甜蜜的声音和你软糯糯的说话也足矣安慰玩家们被一众大小BOSS完虐内心的惨淡。
甜蜜的Saverin馆长迅速得到了超高的人气,美术部的人开始嘲笑的看着之前叫嚣着性别问题的一众技术部人员,一切平静而美好。
可好景不长,就在大概半年后,大家已经熟悉Eduardo Saverin的任务之后,突然在论坛上冒出来一个帖子,此贴一开顿时腥风血雨。



【 “Blue”竟然把Saverin馆长的好感刷满了?!!】









说起“Blue”这个账号,在游戏圈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MEZ公司第一款游戏开始,这个账号就以他精准的操作,明显高于平均的智商,高冷的风格和一说话想让人掐死的嘴炮迅速成为了游戏里面最亮眼的奇葩。也由于他这些相当讨人厌的行为,至今,传奇的,没有参加任何公会。
但是Blue好像也不在意这个,他一个人满地图的窜来窜去,神出鬼没的的抢宝物,杀BOSS,在世界公告里面刷屏,走位风骚的让人看得牙痒痒还拿他毫无办法,不仅如此,他还善于,并且乐于在玩家面对BOSS时在旁边免费解说,语速快单词多错误少,战局了解的相当清晰,并且观点犀利的常常险些被打。
老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终于有一次,Blue把一个勇士惹急了,对方BOSS都不要了追过来打他,Blue轻松而巧妙地躲过去,并且抓住时机干掉了对方没打完的BOSS,迅速收了奖励,在勇士气得发疯的砸炸弹来之前逃之夭夭。事后有玩家爆料Blue一直想要那个BOSS的奖励,但出于种种原因未能得手,就逮到了那个玩家在打它的时候趁机捞一笔。
心思深沉令人发指,堪称圈内毒瘤。

但是毒瘤后来也交到了朋友,魔法师Rain和勇士Fish。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风波,大家都想不明白,和这样一个人相处,竟然有人能忍住不打死他?但在后来玩家们经历了勇士Fish蹲在更新点把任务材料的鲑鱼一条不剩的捞走,魔法师和论坛里有名的喷子对黑不带脏字的把对方说的下线之后,众人终于平静的看待了这三个人能结盟这件事。
有了队友帮助的Blue,在游戏里的征战更加得心应手。三个人扫荡地图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后来还吸引了同样大名鼎鼎毁誉参半的Casanova,四个人一起走过来的画面一度成为玩家们的噩梦。
当然现在也是。



Casanova也是一个传奇,他比Blue成名更早,而不同于Blue的臭名昭著,关于Casanova,比他的技术更为人津津乐道的,是他人如其名的行事风格。

放荡,独立,花蝴蝶一样游走于个个公会但从不加入任何一个。
他最著名的一件事,就是和当初一起闯荡游戏的同伴建立工会之后被踢出去的经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名声,事实上他的名声已经不能更差了。可以猜测,这一件事的的确确对他有所打击,尽管他没让任何人看出来,但是自此之后Casanova对任何公会的邀请都不再回应。
直到他遇到了业界毒瘤三人组。

在一开始他是不信能有人比他还讨人厌的,直到他真正的直面Blue的时候,他感到了挑战感在他身体里面又复苏了,这是自从站到游戏顶尖地位之后从没有过的。于是他愉快的加入了这个小队,正式开启了他人生的又一辉煌篇章。









对于新角色Eduardo Saverin,最有兴趣的是Casanova。他老早就听说了这个诞生自腥风血雨的新人物,于是打着做任务的旗号兴冲冲地丢下其他三个人自己跑到图书馆。

“嗨,我是Casanova,很高兴遇见你。”他热情地挥手和馆长打了招呼,热切的盯着坐在窗边看书的漂亮的馆长从书本里面抬起头,看见他,微微一笑作为回应。
馆长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他的招手,这听起来有些傲慢,但他甜蜜的微笑让这一切变成了Casanova的受宠若惊。
大概是出于礼貌,之后馆长就没再接着看书,Casanova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他。
“这是什么?”
他听见了意料之中的问话。
“我早对您有所耳闻,所以特地带了见面礼过来。”Casanova带着具有迷惑性的绅士笑容说道,“您或许会喜欢这个。”
馆长怀疑的看了看手里面的照片,又看了看Casanova,确定了他没在开玩笑以后仔细的看着它。

过了一会,他才小声说,“好吧,或许我的确会喜欢这个。”
Casanova得意极了,他适时地表达了离开的意思,由于他对自己成果的自信,忽视了身后馆长脸颊上不太自然的浅红色。

又过了一个多月,Casanova再次前来拜访馆长。
“您好,还记得我吗?”他站在门口打招呼,馆长看着他很高兴,马上迎了过来,“当然了,慷慨又善良的先生。”
馆长走近了,他看向大门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得到了礼物的孩子一样惊喜,“天哪,天哪,”他说道,“您竟然带来了他,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您了!”
他?Casanova有点纳闷,但是他马上理解了这个,做研究的总是爱把这些东西看作是人一样,他要理解。
“您是怎么知道我带了上次照片里面的古籍真品——”Casanova看着馆长朝他走来,大步迎上去——正好和馆长擦肩而过。
什么?
Casanova不明所以的回过头,看见Saverin馆长微笑着打招呼——和Blue?
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还有Rain和Fish都跟来了。
大概是有什么活动了,Casanova想,但是为什么Saverin馆长会对Blue那么关注?他不应该见过Blue啊,等等,Saverin馆长说的‘他’指的不会是——
Casanova的表情惊恐起来,他想起了什么一样翻着自己的储物背包,果然,他绝望的看着那张古籍影印照片还在里面,并且更令他惊恐的,是那张他偷偷拍的Blue的照片不见了。

他回过头,看着和就几分钟前的自己一样疑惑地魔法师和勇士,拒绝再想为什么馆长喜欢那张照片的原因。










Blue最近游戏打得很顺,从前就没有什么难的住他,现在又有了靠谱的队友,更重要的是他有了Saverin馆长的情报。
Blue在刷Savarin馆长的好感度上简直天赋秉异,如果把一般智力值不高的非亚裔女性玩家的速度比作是自行车,那么高智力值是汽车,亚裔女性比汽车更快一点,而Blue,Casanova冷笑一声,他简直是在坐火箭。
他们没见过几次面,但是每次见面,Casanova都几乎能听到Saverin馆长时刻增加的好感度的音效。
系统bug,绝对是系统bug。Casanova委屈的看着自己努力刷出的一点好感度,和Blue漫不经心就能得到的高数值,决定现在就加入‘反Blue联盟’,让Rain和Fish两个人单在联盟外面。
论让人讨厌的功力,我的确比不过Blue。
他沉痛的想着,看着馆长贴心的给Blue拿来补充体力的精致食物,默默喝下自己毫无味道的压缩饼干。作为勇士,他不在乎吃什么,Casanova安慰自己,不过是送点吃的,送点衣服,好感度加的快一点,受伤了馆长帮他包扎吗,他冷漠的咽下一口饼干,他们怎么不接个吻——
操,Casanova的饼干呛住了他自己,他们真亲上了。









然而纸里总是包不住火的,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这一事实。
系统的确出了bug,并且还不是什么小问题。作为高度拟人化的NPC,如果传出有类似于产生自主意识的消息,后果不堪设想。
这件事被压了下来,MEZ内部忙的昏天黑地,经历了连续高强度的多天混乱,技术部门把Saverin馆长这个角色重新编排,一切恢复了常态。



等到他们在一次去图书馆的时候,那里已经是新生馆长Saverin了。Casanova看着Blue沉默的从馆长的手里购得了资料,他们正准备离开时,听见馆长感叹,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高的情报权限,您一定是一位英勇无畏的义人。”
不,Casanova想,Blue可讨人厌了。








【TSN】 坠落时刻番外 了解与爱


这不是一场梦,Mark再次告诫自己,然后推开车门,在大雨中撑起伞。

三天前的晚上,Dustin给他发短信。这令他有些奇怪,因为Dustin并不是那种喜欢发短信的人。在更多时候,这个充满活力的男孩更偏向于一个电话打过去,让对方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完全分享他的消息。
但是今天他发了短信?Mark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重量不大的手机压在手上好像压在胸腔里一样。
Mark没管这些,他舔了一下唇,把领子向前下拉,迅速的点开短信。
{8:37
Wardo的飞机在海里坠机了。}

Mark愣了一下,花了一点时间来理解这个。简单句,他想,没有署名,说明Dustin很焦急。

但是Mark不,他平静的放下手机,去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拿在手里慢慢的喝着。

Wardo会死,这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Mark一边咽下一口水一边想,每个人都会死,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Wardo,很不幸,他恰巧是早一点的那个。
他回复了Dustin的短信,承诺他会参加葬礼。Dustin那边也没再发什么过来。
Wardo死了,Mark在漆黑的厨房里告诉自己,坠机,在海里,他没有理由生还,除非他是什么超级英雄。不,那也不足以让Wardo逃生,Mark否定了这个提议。即使Wardo是超级英雄,他会尽力的拯救别人而不是自己,会是乐于奉献的那个,就比如纽约好邻居?

毕竟Wardo是那么善良的人。


Wardo的善良总是令Mark惊奇,他的纯真性情在艾略特特立独行。那个真诚,柔软的心灵总是令人惊叹。
他从不谈论他的家庭,所以他们只是大概的知道他的家里经商,还有两个优秀的哥哥。在这样充斥着一个商业气息的大家庭,能够拥有这样的秉性,他的家人定然十分疼爱Eduardo,不让这个小王子受到半点伤害。

在柯克兰的时候,Chris总是看着Eduardo照顾Mark的画面感叹,一个好好的大家公子,偏偏被骗来当保姆,如果Saverin夫妇知道了,一定会不远万里的赶来打死Mark。
Mark不可否置,他把喝完的红牛罐子扔向垃圾筐,摆出一副傲慢的姿态。“这是Wardo愿意的。”
Eduardo把Mark扔歪的罐子捡到筐里,顺着Mark说,“是,我乐意照顾Marky这个小混蛋,Saverin先生和Saverin夫人奈何不了他。”
于是Mark抬头看Chris,嘲笑又得意的看着他。
Chris毫无防备的被Mark嘲讽了一脸,拿起书拒绝再理会他们俩。并在Dustin回来之后,惨无人道的强制分享给他。
至少不能让我一个人咽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Chris事后说。


还有一次,Mark整整三天没看见Eduardo,后来在第四天的时候Eduardo终于出现了。
“Mark,”他向Mark打招呼。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Mark问他。
“一个研究项目,”Eduardo谈到这个,马上神采奕奕的和他说,“是一个关于人口增长的项目,我为他们提供算法支持。”
“你什么时候有研究这个的朋友?”Mark问。
“不算朋友,”Eduardo抓抓头发,“他是同系学弟,这次请我帮忙。”

Mark知道后来这个学弟在Eduardo失意的时候支持他,就因为这次Eduardo的帮助。
总是会有报答的,Mark想,尤其是Wardo这样的好人。

他曾听人说过,好人不长命,只有祸害才遗千年。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谁能想到Eduardo的命会这么短呢?这也是说明了Eduardo有多么美好,上帝忍不住提前召走他,回到他应该在的天堂。

Mark知道他们会在葬礼上这么说。他对此是不屑一顾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为什么不再提前一点?在他和自己反目之前叫走他?
不过Mark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这个。因为这场苦难的来由不因为别的任何人,只是关于Wardo和他两个人的。

已经十二点三十八,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什么都看不到了。Mark决定去休息。时间还早,对于常常彻夜不眠的Mark来说,现在就是上午八点。
但是今天他格外疲惫,扑天涌来的倦怠的无力让他无所适从。
Mark顺应了这个,他沉沉的陷入黑甜的梦里。





他来的有点早,所以葬礼开始之前,Mark先到不远处避雨。他在那里看见了Chris,Dustin,还有Sean。
Mark走过去,意外的发现Sean竟然眼眶红了。
他一直以为Sean和Eduardo的关系不好,而Sean虽然浮夸,却也不是那种连葬礼也不放过的人。

“Mark,”Sean先说话了,“你来的晚了。”
“我没晚,现在葬礼还没开始。”
“你就是晚了。”Sean不依不饶,“你该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拿着一束玫瑰花,红色的——”
“然后被Saverin夫妇赶出去。”
Mark冷静的接过他的话,冲他举了举手里的花。
“我带花了,是玫瑰。”
Sean看着他手里明黄色的花,深吸一口气,不再和他谈这个。

“如果没有你,我的Eduardo会相处的不错。”Sean说,“他会是个优秀的商人,我和商人相处一向很好,更何况我还欠他一束花。”
Mark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也没反对。
“但是即使没有你,我和Wardo也好不了。”Mark说,“只要他是Eduardo,我是Mark,我们就好不了。”

Sean听他这么说,看了Mark一眼,像是怜悯。

Dustin在一旁蔫蔫的,Mark看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一下。他像是知道Mark在想什么,走过来主动拥抱了Mark。“不要想着安慰我,或是任何一个人。”他说,“你应该安慰自己,Mark,我们也是,最应该被安慰的是你。”
这真荒谬,Mark想,他既没哭,也没有精神不振,甚至他比一向体面的Chris都平和。

“Saverin那边还在找遗书。”Chris告诉他们,“但是短期内恐怕难以找到。”
“他们不用找那个。”Mark冷静的说,“Wardo不会在遗书上写一个字。哦,他应该会签一个名。一张白纸,显然,不是他们想要的。”
“Mark!”Chris瞪了Mark一眼,“别这样,你应该保持尊重!”
“但这是事实。”Mark说,他深吸一口气,“Wardo的遗书一定是空白的。”


“他知道的我怎么会不明白。”Mark又说,他停下,又重复了一遍,“我怎么会不明白。”

Mark知道Wardo会喜欢黄玫瑰,这其中理由就和Mark一样知道Wardo会有一封空白的遗书一样。
他们什么都知道。
可讽刺的,在现实中往往知道的越多,得到的就越少,并且尤其是那些悬而未定却深重无疑的感情。



葬礼开始了,他们打着伞在雨里。来的人很多,Eduardo到底还是Saverin家的小儿子,即使生前最后一段时间并不光彩,他年轻时的成就也足够这些人议论,而最后一段荒谬的剧情正好供他们谈笑,为先生女士们的幽默增光添彩。
Mark站在他们的边缘。
这是他第一次正视Eduardo的失败带来的负面,那比惨淡的百分比更恶毒的言语和态度,甚至让Mark不确定是否Eduardo活着会比他死去更好。
上帝的确仁慈,但他的确迟到了。Mark想,他心里一阵紧缩,但他应该为Eduardo高兴的。

大雨滂沱,丝毫没有减小的架势,Chris走过来到他旁边。
“上帝爱着Wardo,所以把他提前叫走了,”Chris还没说完,Mark就打断他了。“千篇一律的演讲,你想说什么?”
Chris平静的看着他,“上帝爱着所有人,但这份爱不足以让我们走完人生。”
Mark不明白,他又觉得Chris是明白的。
“但让我们走在世上的不仅仅是上帝的爱,应该是人们之间互相的爱与支持。”Chris注视着他,“Mark,他的离去不是因为上帝的过分的爱Wardo,而是因为你不爱。”

Mark被Chris的话刺到了,他立刻准备了反击的一大串话,但看着Chris还带着悲哀的眼睛,Mark突然明白那些不合适。
“我爱他,”Mark只有这一句可以说,“我的确爱他。”
“可你也什么都没做。”Chris说,“爱情不是只要了解就能得到的,Mark,你和Edu竟然谁都不知道。”

他的确了解Wardo,Wardo也了解他。他们在Wardo离开前的对话里能肯定的提问,他能确切的知晓Wardo的遗书,他可以送出Wardo设想里的黄玫瑰,但是哪里有人能完整的了解另一个人呢。

他们都用着不完整的资料步步为营,最终越来越远,远到一切都可望而不可及。

每个悲哀的场景都应该有一场雨。Mark提前离开了,他把伞收起来,漆黑的背影走在雨幕里面。

当年冲刷着Eduardo的大雨,最终还是落到了Mark的身上,而这次的雨水滑落,就真的不能再到达另一个人身边了。


无论何地,他最终再也找不到他的Wardo了。
Mark想着,忽然间,眼泪奔涌出来。

【TSN】坠落时刻






或许我真的不该去新加坡。Eduardo这样想着,看着窗外晃动的云层,叹了口气,身后惊叫声混杂着哀鸣和哭泣。






命运就像一个朝三暮四的婊子,在他大学之前,更准确来说是在大一,再精确一点是在遇到Mark之前,她一直爱的他要死要活。给他闪耀的家世,给他绝伦的天才,给他漂亮的脸善良的心以及一把甜蜜的嗓音。但是自从在她给他最大的礼物——遇见Mark之后,她就迅速的变了脸,开始不要命——不要Eduardo的命——的宠溺那个小个子卷毛。

这是显而易见的,Mark要办网站,就有呆头呆脑的双胞胎给他送灵感;Mark要把网站做大,他就刚好进了凤凰社,而他的女友还恰好有Sean Parker的电话号码;Mark认为Sean很酷,Sean就着执着于帮着Mark做网站;甚至Mark不喜欢他在公司,所以他就恰好没有仔细看合同;到了最后,Mark和他打官司不想看见他,他就阴差阳错的坐上了这架飞机,马上就要死了。


是的,他,Eduardo Saverin,现在因为飞机事故,不出意外会在三十分钟后坠入海面,然后在二十分钟以后溺水或窒息而亡。




空乘给乘客们发纸笔,Eduardo盯着自己那份,握着签字笔犹豫半天不知道该写点什么。

他还有足够的时间进行一场告别。


首先是家人们,Eduardo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万幸的是,父母那边有大哥二哥在身边,在他们可能接到Eduardo死于空难的通知时。
他的哥哥们一直是优秀的,大哥沉稳,二哥温和,并且他们一样,都一样深爱着自己的家人。他很抱歉伤害了他们,尤其是在他已经让父亲失望了一回之后的现在。
他闭上眼睛,大脑自发地给他播放了父亲发现自己给Mark的投资时的那场交谈。



正值假日,Eduardo告别朋友们回到迈阿密。他回到家没多久,接受了母亲的亲吻和哥哥们的欢迎,最后父亲拥抱了他,并在他耳边小声告诉他休息一会后去书房。
他的心一下提了起来,疑惑的看着父亲,但后者已经打定主意现在不说这个了。
于是他只好顺从的回到房间,洗澡,更衣,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就下楼去了书房。
父亲已经在等他了。
他不明所以的走过去坐下,看着父亲放下手里的笔,把身体向前稍稍挪动。
“Edu,”父亲摘下眼镜,平和的看着他,“我发现你最近有很多次资金流水…有什么需要要和我谈谈的吗?”
Eduardo原本就紧张的姿态瞬间僵直了,他知道自己的行为肯定瞒不过父亲,也没有打算隐瞒过什么。可是现在真的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并且这场坦白回来的如此之快,让他措手不及。
他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能吐出一个字,父亲一直耐心的等待着他。Eduardo想了想Mark,又看看父亲,希望和父亲倾诉的欲望和可能得到反对的恐慌融合在一起,他轻微摇了摇头,咬住下唇,“抱歉,父亲——抱歉。”
他除了抱歉意外没什么能够说的。
“那么Edu,”父亲了然的点头,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就说明你的的确确在做一些你自己都认为疯狂的事。”
“我很抱歉。”
“我不需要你的抱歉,孩子,但是你要清楚你在做什么。”
Eduardo沉默了一会,低下头,颤抖着回答——“我很抱歉。”
最坏的情况。父亲忍不住叹气,他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常常是精明的,但他也知道他那情绪化的弱点。
或许是因为Eduardo出生时他们都不再年轻,格外珍惜来之不易的幸运,而前两个儿子也刚好已经懂事,对于这个脆弱的生命充满好奇。这一切,都让这个小儿子得到了家里所有人的宠爱而过于天真。
他们都不舍得让那双纯粹洁净的眼睛蒙上任何一点哀愁和苦痛,现在看来,或许这会是个机会。
“自己小心,Edu。”
现在看来从一开始,父亲就知晓了他们后来的分道扬镳。
Eduardo想,如果他那时多问一句,是不是就会多注意一点,甚至避免他们的分离…不。他又马上否定了自己。只要Mark还是Mark,只要Eduardo还是Eduardo,他们就好不了。

最后父亲叮嘱了他要小心行事,而那时他正处在友谊不被看好的无措,完全没有好好的记住这句话。
母亲甜橙香的怀抱在那时抚慰了他,她嗔怪的看了一眼父亲,叫他们一起去用餐。



他还想再吃一次母亲做的甜饼干。



Eduardo期望母亲不要太难过,他知道强大的父亲会处理好这个,而他那优秀的哥哥们也会抚慰母亲的心,他们不会难受太久,尤其是在他们刚刚闹翻的现在。Eduardo甚至庆幸起父母与自己正好在冷战中,即使他知道父母并未因此而减少对他的爱。
他希望父亲别因此彻夜不眠,希望母亲不要不住的哭泣,希望大哥不要和父亲一起喝酒,希望二哥不要再安慰母亲时也一起红了眼圈。

“我很抱歉。”Eduardo低声说,他没想到那次距那次谈话整整一年多的今天,他又不得不,又只有这一句可以说。
“我很抱歉。”



飞机还在颠簸,旁边的女士哭个不停。他给她递了一张纸巾,那位女士抬起头看着他,黑亮的头发让他想起了Christy。
Christy,那个好女孩。
Eduardo微笑起来,Christy很优秀,她十分漂亮,果断且坦率,从来不用Eduardo费心猜测她是真高兴或是只是在等他道歉。
他们以一条烧着的丝巾分手,但实际上他们很合得来。因此,他们在分手之后还保持着联系,而就在他上飞机之前,Christy还给他发了短信,打算在他安定下来之后去新加坡找他玩。
恐怕说好的大餐要没有了。Eduardo遗憾的想,不仅没有大餐,没有说好的另一条丝巾,还没有免费的新加坡导游,希望他的好女孩不要生气——更不要伤心,尤其是为他。
但是他宁愿Christy生他的气,那总好过让她为了他而哭泣。可是Eduardo偏偏知道女孩恐怕会哭的一塌糊涂,她说过。

“Eduardo,我警告你,”她半夜给他打了电话,“别想着自杀——意外也不行。世上的人千千万,就算你只好这一口,哈佛的怪异天才够你挑的。没了一个朋友还有下一个,那个混蛋不值一条经济学高材生的命。如果你死了,”她警告他,“我肯定穿着红裙子高跟鞋去你的葬礼,然后告诉所有人你是个始乱终弃的混蛋,并且骗你的家产。”
他赶紧带着鼻音安慰她自己不会死,但是他病殃殃的声音只是令她更加生气。
“你需要好好休息。”她宣布,“别管那些,交给你的律师,你请他们不是为了做慈善的。”Eduardo被她的说辞逗笑了,“别这样,Christy,我的律师很敬业。”
“那你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休息了,别管那些论文,我知道你想早点毕业,但一两天的放松没什么。”
“等等,”Eduardo感到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关于我要提前毕业的事?”
她在电话那边似乎翻了个白眼,“噢,我亲爱的Eddie,你的目的明确的不能再明确了,我想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她停顿了一下,“你…不必在意那些人的看法。教授很喜欢你,记得吗,你和我说过。”
Christy甜美的嗓音还在耳边徘徊,渐渐融化了Eduardo积累了好多天的疲倦。他感到困意上涌,手机砸在柔软的枕头上,翻个身抱着软绵绵的被子睡着了。
但是他似乎忘记了和Christy告别,因为第二天一早,手机上收到了一封全篇大写的短信,上面冷漠的表示对于他这种任性且不知好歹漠视友情的人,活该生病。
但是Eduardo依旧在中午得到了一盒感冒药,当然,来自好姑娘Christy。



那是多久之前了呢,Eduardo思考着,无意识的转动着笔杆,那时候他回到波士顿生了一场大病,成功的再次忽略了Christy的一大堆短信之后。尤其是当她得知这次的被忽视也和Mark有关时,她的脸色几乎想把Facebook的CEO整个吞下。



所以她会哭吗?他希望不,他亲爱的好女孩。



还有Dustin,哦,那个活泼的,内心柔软的男孩。
那个男孩就像一个孩子,有着令人喜爱的天真,不夸张的热情,和足以动容的体贴。
尤其是他的愿望得以满足时闪闪发亮的眼睛,可以融化任何一副铁石心肠。
是他让Eduardo认识Mark的。他们同为经济系的同学,一来二去的熟悉起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Eduardo!”
他正要走出教室,回头就看见Dustin叫住他。
“你要去今天晚上的犹太兄弟会吗?”
“是的,我会去。”
“太好了!”Dustin看起来如蒙大赦,几乎要欢呼起来,看得Eduardo忍不住也微笑起来。
“我会给你介绍一个朋友,你会喜欢他的。”
这令他有些惊讶,据他所知,Dustin的朋友几乎都是他也熟悉的,而能被这个擅长学习任何新事物的天才所隆重的,正式介绍的朋友,绝对不是什么萍水相逢的交情。
他带着好奇在聚会上找到了Dustin,然后马上被拉着去了宴会的边缘。
“看,Mark在那儿。”
Dustin悄悄给他指了一个方向,然后就逃开去找Chris。Eduardo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耸耸肩把头扭回他指的方向。
Eduardo一眼就看见了Mark,他站在人群里的空地,看起来局促不安。

当然不能忘了Chris。
实际上,他和Dustin的交集没有那样紧密。确切的说,Dustin是Mark一派,而Chris才是偏为中立。
但是可惜,他们之间单独的交流只有路过时的点头致意。

他们单独来说都不完整,所以他们才是一个整体。
Chris和他是缰绳,Dustin和Mark是两匹骏马,这完全形象。

“Edu,你猜这次Mark的女朋友会持续多久?”
“别这样Dustin,Mark这个小混蛋好不容易骗到了一个女孩,我们该祝福那个女孩一直瞎下去。”
“明明你更过分!”
Mark出去约会了,并且勒令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准去围观,并且要求他们在这里随时待命解决他短信发来的求助。
这就是为什么Dustin没有参加一直很期待的鲑鱼爱好者活动,Chris放弃了学院联谊会,Eduardo不远万里的来到柯克兰,没有鱼,没有鸡尾酒和俊男美女,没有舒适的单人公寓,他们几个本该愉快度过假日正常人的无聊的待在H33。
“Mark又来了——”Dustin哀嚎一声,“为什么Mary又在瞪我?我怎么知道!”
“回复'别用轻蔑的预语气说任何有关她的事和物体'准没错。”
“听Edu的。”
“好吧好吧,在Mark的事情上你最有发言权。”Dustin嘟哝着,迅速的回复Mark。
“成功,可爱的Marky安全了。”
“不会的,”Chris马上反驳他,“马上他就会再发一次短信。我赌3分钟,5美金”
“5分钟。”
“1分钟。”
Chris和Dustin惊讶的看着Eduardo,然后Chris马上变卦,“我改了——我赌一分钟。”
Dustin看神经病一样看着Chris,“这回我可不信Wardo,1分钟?多给Marky宝宝一点信心!我敢保证——”
他还没说完,手机响了。
“5美金,不,10美金。我和Chris的。”Eduardo给他一个甜蜜的笑,看着Dustin垂头丧气的抽出钱给他们。
“我发誓,认真的。”Dustin一脸严肃,“如果我再和Wardo打有关Mark的赌,我就一辈子不碰有关鲑鱼的一切东西。”



飞机突然颠簸了,强烈的失重感把Eduardo的回忆打断——但是他不在意这个。

Eduardo在那天走的时候,看见了Dustin电脑上的便利贴*。
Mark是个混蛋,但他不笨。

Dustin又知道了什么呢。

此刻,甚至Sean Parker都挤进了他的脑海。如果不是他们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他会很喜欢这个聪明的商人。

他会好好帮助Mark发展Facebook,所以Eduardo没什么可牵挂的。



最后,不可避免的,Mark。
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好好和Mark谈谈,谈谈Facebook。他一早就知道自己不适合那里,他更适合那些纯金融的环境,而不是这些充斥着代码的地方。
但是他们没有机会。
Eduardo太忙于做无谓的努力,而Mark冷淡的看着他。Dustin和Chris无法改变他们那时已经压抑的氛围,而总是被当成导火索的Sean在当时已经不敢掺和他们的事。

Mark和Eduardo,原本他们的名字摆在一起就意味着轻松的氛围,而现在已经被其他人列为了危险场合名单的首位。
他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他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Wardo,我需要那个公式。”
Eduardo怀疑的看着Mark,身后的Dustin在床上和他打招呼。
“你要它做什么?”
“Facemash,我们要给全哈佛的女孩排名。”
“不,Mark。你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Wardo。”Mark根本没有在听Eduardo说什么,他只是看着Eduardo,他知道他会答应。
“好吧。”
于是那个公式就被写在窗户上。
Mark得到了公式。但是如果他没有给Mark公式呢?Eduardo想,那么他——会花一点时间。但终究会成功的。
他忍不住去想,是不是命运根本不是个婊子,她只是花费了一点力气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好用的礼物,然后在合适的时间送给Mark,她真正的Mr.Right?
没准Sean也和他一样。甚至于Chris,Dustin,以及那个可怜的女孩Erica,他们共同塑造了Mark,而现在,棋子该归位了。
这原本没什么,前提是Eduardo乖乖离开。
但是Eduardo没有,他不想离开Mark。


“你落下了。”Mark面无表情的对Eduardo说。
Eduardo淋了一路雨,加上冷风,他头脑发热,浑身疲惫。但这些比起Mark的话都不算什么。
“你说的落下是什么意思?”他轻声问他。Mark的脸在他充血的眼眶中开始令人惊惧的模糊。
Eduardo这才开始打量起Mark,他依旧的打扮,依旧的表情,甚至依旧傲慢的语气——但是Eduardo清醒的知道Mark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Mark已经不再是Eduardo一个人的了,他有更广阔的舞台,耀眼的天赋开始熠熠生辉,在这一片未知的领域,Eduardo不是天才,他甚至连庸材都不是。
但他不想离开Mark。


强迫自己的结果就是如此。是他愚蠢的冻结了账户,换来了那张合同。
他们打了官司,而Eduardo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后悔了。
他毫无退路。

“我要去新加坡了,三小时后的飞机。”
Eduardo拿着手机,站在狭小的公寓里。
“所以呢?Wardo,明年的股东大会你会来的。”
“不,我大概会通过网络邮件。”
“你需要来这里。”
“我不需要。”
“你是Facebook的股东。”
“仅仅5%的。”
对面没有了声音。
“Mark?”
“我在听。”
“我要走了。”
Mark没有说任何东西,但是Eduardo很高兴Mark在此刻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声音。
“不说什么一路顺风之类的吗?”Eduardo笑着说,他握在手里的围巾皱的不成样子。
“不,Wardo,不。”Mark的声音传过来。
“我根本不希望你走。”

Eduardo一瞬间觉得自己要哭出来,但是他没有。他一念之差就要答应Mark留下,但是正如他所想的,他无比清晰的知道,只要Mark还是Mark,只要Eduardo还是Eduardo,他们就好不了。
“但是我要走了,”Eduardo说,“我已经办好了移民,Mark,”你会挽留我吗?
“Wardo如果我请求你别走你会留下吗。”
Mark的语气肯定极了,就像Eduardo本能般的不把剩下半句话说出口。
Eduardo知道的,Mark又何尝不知道呢。



飞机又颠簸了,旁边的女士不断的祈祷,他看见她的纸张上写满了文字。




Mark,Mark,Mark。
Eduardo默念着这个名字,拿起笔又放下。
空乘已经走过来收集遗书,人们呆滞的交过去,哀嚎着大哭着,他们即将死亡,绝望,悲恸,而亲人朋友们却在此刻毫无察觉。
这是无法阻止的噩耗。
空乘已经走到他面前。
“先生,您的遗书?”
Eduardo不再犹豫,拿起笔迅速的写上一行交给她。





这是如此缓慢的过程,足以让Eduardo再次度过了生命中最精彩的那些时刻。他并不短暂也不值得称道的的二十余年,值得一提的,也不过在十几分钟内可以总结完毕。
这又是足够短暂的,因他已经看到深蓝的,沉默的海水,一点一点逼近———

身边只剩下啜泣了,而Eduardo却如此平静。死亡已经不能再威胁他丝毫,他将带走的不过是一具躯壳。
而那些真正的爱,恨,后悔,庆幸…随着黑匣子里面的遗书将在72小时内被发现。
他们会作何反应呢?对于那张仅仅签了姓名的空白遗书。
没有时间了,窒息感已经掐住Eduardo的喉咙,距离Eduardo死亡,还有7分钟。


距离Mark知道这件事,还有72小时。





于此时———坠落时刻。











PS:mgc真是弄的我心力交瘁(;´Д`A…明明马总和花朵都没有牵到手!最后排查了半天结果是boom💥(意会一下)???向老福特势力低头_(:з」∠)_
小伙伴们也注意一下吧…没准那个词就被莫名其妙的屏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