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绒胡桃木

【TSN】山中三日



注意
内容不连贯,缺乏逻辑

超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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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
Eduardo去登山,和队伍走失了,又爆发山洪。他自己一人找到了一处似乎没人的房子。他发现这里倒是衣食不缺。
就在这里等救援来吧,Eduardo想。


他的想法与某人不谋而合。


“哇。”Eduardo说。
“您好,抱歉这么鲁莽的闯进来,我不知道这里有…人……”Mark终于抬起头了。
“哇。”Mark说。

01 夜晚,星斗和原野




山里的天色向来诚挚,深蓝的像海,浮在空中,人就这样毫无遮挡的暴露在宇宙里。

“原来你在这里。”
Mark走过来,Eduardo坐在其中一个躺椅上,他仰着头,似乎正看着夜空。
听见Mark的声音,Eduardo回头,Mark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Mark也和他一起仰着头,天上的星月清晰的近乎吓人。

“我曾经想过…”Eduardo突然说,他的声音依旧轻柔甜蜜,Mark一时有点恍惚。
“什么?”Mark问。
“我曾想过和你住在一起。”
“像这样?”Mark说。
“你就听着,别说话。”Eduardo命令的说。但Mark知道他这语气通常用来掩盖羞怯。
“一起过早上,晚上,还有中午,就像更大一些的柯克兰,有我的,或者说只有我们两个。尤其是现在到了新加坡,中国人那些有趣的节日,每一个,每一个大的小的我都想过和你一起度过会怎样。”
他椅子上躺下。
“好了,”他说,“你可以开始嘲笑我了。”
他们之间的沉默把Mark的声音都粘住了。

“我,我很高兴…呃,对于你想的这件事。”Mark迟疑的说。
“你说的这些很好,我很高兴,真的。”
Eduardo转过头不看他。
“Wardo?”
Eduardo装出没听见的样子。
“Wardo,得了,”Mark有点恼怒,“你知道我不擅长表达情感——”
“尤其是那些让你脸红的东西。”
Eduardo的头转过来了,他一点也没有Mark想象的那样闹脾气,反而笑的很得意,就好像他前面那些又是抱怨又是憧憬的疯话都是为了看Mark现在的慌乱,又或者让Mark哑口无言时那样。

“Wardo。”Mark尽力让自己听起来生气了,但他在第一个单词就以失败告终。
“一年…或者一个月,我想和你亲密的生活在一起。”Eduardo抱怨的又说。他的语气既叹息又甜蜜,“哪怕只有两个星期呢。”
“这不可能的。”Mark说。
“是啊,你的伟大事业——Mark,你想过你会是这么伟大的人吗?”Eduardo没等他回答,“我想过,甚至更堪现今,就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我就这样坚定的认为了。”
“不,你在说谎。”Mark说。
“对,我是。”Eduardo好像就在等Mark戳穿他。“但别误解,我的谎言只有一句而已。”他停下来,拢了拢衣领。“而你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对吗?”

Mark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
“我很想你,Mark。”Eduardo说,“这很奇怪…在外人看来我们是决裂了。我们自己也这么认为,但看看现在,我们坐在一起,我承认还我想你了。”
“天,别再说这个了。”Mark打断了他,到旁边的阳台去了。
Eduardo再说下去,恐怕黑夜也掩盖不了Mark脸上的红,他原本就肤色苍白,这让这红色明显的像醉酒了一样。

万一Eduardo问起来,难道他要说是Eduardo的话和幻想让他也想入非非了吗?
这太———太坦诚了,坦诚的超过了朋友的范畴,而Eduardo,Mark确定他只是一贯热情而已。

他们都很擅长让对方脸红,Mark想到,这想法让他模糊的抓住了一点东西,但很快又消失了
“Mark?”Eduardo的声音穿过来,又来越近。
“我马上回去,别过来了。”Mark大声回答。
“好吧,看着点地上。”
“你就像个妈妈。”Mark抱怨。
“Papa Mark,我听见了。”Eduardo反击他,“Dustin和我说了,当年你在照顾生病的我的时候如此自称,还发誓不要小孩。”
“抱歉。”Mark干巴巴的说。“但是生病的你一点都不招人喜欢。”
Eduardo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搭理Mark。
夜渐渐深,温度缓缓下降,Eduardo打了个寒战,开始后悔为了让西装看起来更挺括而脱掉了毛衣。
突然,他身上一暖,睁开眼睛,Mark只穿着半袖,他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Mark,你会着凉的。”Eduardo把外套拿起来还给他。
“我不冷。”Mark说。“但你…我看见你在发抖。你从来不肯穿的保暖一点,就为了你说的'服装版型'。”
“这是礼仪。”
“就只是虚荣而已,Wardo。”
“好吧。”Eduardo说。“我就是爱慕虚荣。”

“你不高兴了?”Mark把衣服罩到Eduardo肩上,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别摇头,我听出来了。别不高兴,Wardo,虚荣在你身上不是贬义词。”
“那在你看来什么能贬低我?”Eduardo开玩笑的问。

而Mark看上去真的为此苦思冥想。
“暴躁?”
“小气?”
“傲慢?”
Eduardo积极的替他想着。

“我不知道,Wardo。这就是我讨厌你的地方了,明明是你在无理取闹,却总引得对方愧疚。就像现在,虽然你在帮我骂你,可你让我觉得我得哄你了。”

Eduardo在黑夜里似乎朝他摆了个鬼脸。
“我从不无理取闹。”Eduardo说。
“你有,很多次了。”Mark说。

然后他们都沉默了一会,这不是个好话题,他引起了一些他们极力避免的问题。

Mark总是如此,Eduardo想,他不如是个不通人情的机器人,这样他还能对那些反击有所安慰。
但Mark不是,他是个有点尖锐但温柔的朋友。着总让Eduardo觉得——觉得他们闹成那个样子,Mark不该承担责任的。
Eduardo日渐坚信Mark的无辜,也就日渐确认另一个人的罪行。尤其是这样的…他们本可以避免的问题,那么谁是那个罪人呢。


“Mark,你太温柔了。”Eduardo朝他抱怨。
“呃,抱歉?”Mark疑惑的说。“没人说过我温柔。”
“那是他们的错。”
“你让我没法不喜欢你,可你又对我那么刻薄。”Eduardo说。“你是不是恨我入骨?”
“不,”Mark说,“我是爱你的。”
Eduardo叹了口气。
“看,我就知道你恨我。”


夜色越来越深,Eduardo看了一眼手表,刚刚过十点。这在往常是他刚开始晚间工作的时候。他扭头去看Mark,对方也毫无困意,显然的,Eduardo想,这对对方来说更不是什么需要休息的时候。

“不早了,去休息吧。”Mark说。
“什么?”Eduardo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时候不早了,Wardo。”Mark说,他向前伸手,又马上收了回来,天色太暗了,Eduardo看不清他在做什么,但这是Mark。
他在手足无措。这点Eduardo凭借一个不自然的吸气都能明白。
“你先去休息吧。”Eduardo说。





02 上午和雾气中的阳光

第二天,Eduardo醒的很早。
山间的温度还是偏凉,雾气弥漫,Eduardo穿上外套站在窗边,浓绿从雾气深处隐约显现。

窗外有鸟叫声,这就是Eduardo醒来的原因之一,他一直有浅眠的习惯。

Eduardo换好衣服后下楼,Mark已经坐在那里了。Eduardo看他翻着一本书,手旁有一个杯子。
“早上好,Wardo。”Mark 马上注意到了Eduardo,“要吃点东西吗,这房子里有面包,冰箱里有鸡蛋,生菜,培根,齐全的让人怀疑。”
“嗨,Mark,”Eduardo说,“我去看看冰箱,你吃过了吗?”
“我给自己弄了个三明治。”
“好吧。”
Eduatdo走到冰箱前,他拿了培根和生菜,和面包一起也弄成一个三明治。食材都是冷的,让人填饱肚子的同时冰冷的带来清醒。

“你在看什么?”Eduardo吃完他的早餐后说。
“万圣节前夜的谋杀。”Mark低头扫了一眼封面,上面一个南瓜头朝他微笑。
“我不知道你喜欢阿加莎。”Eduardo说。
“那个园艺师挺讨人喜欢的。”
“哦,你马上就不会喜欢他了。”Eduardo提醒他,“我不想剧透,但他真不是什么好人。”
“好吧。”Mark评价,“他挺漂亮,也有才华。”
Eduardo没再和他争辩,又去泡了一杯咖啡。

“你很久都没有联系我。”Mark说,他的话没头没脑的。
Eduardo没搭话。
“我一直是相信你的。”Mark说。
“或许你想错了。”Eduardo说。
“哪一次?”
“或许两次?”
Mark不说话了,他低头去翻暗黄发灰的纸页。
Eduardo也从沙发旁边茶几上拿了一本书,从中间开始翻阅。这是一本讲东亚各国古代传说的书,他很快就看入了迷。

“你对我没有一句真话。”Mark不知道什么时候到Eduardo的旁边。他很快补充了一句,“至少昨天到刚刚,你表现出的所有对我喜爱的情绪都是假的。”
“没有。”Eduardo说。
“你知道我能看出来你在敷衍吧。”
Eduardo这次才转过来看着Mark,而他的手指依旧按在纸页上,好像此刻停下来仅仅是应付差事。
“Mark,你太庞大了,无数东西支撑着你,并且一一被回应。失去一个…朋友,这是无关紧要的。”
“这是很遗憾的事。”Mark说。
“这就是你的伟大之处了。”Eduardo温柔的说。
“但你不会爱一个伟人。”Mark说。

Eduardo不可置否。
“我看完了。”Mark把他的书拎起来,书页快速的翻过,带起一小股风。
“那你应该知道园艺师不是好人了。”
“我不在意那个,也没指望他是。”
“可他希望自己看起来是。”
“但是他不是也没什么,他的问题不在是不是一个好人。”Mark说,“到是那个孩子的话很有趣,还有点让人害怕。”
“好吧,我愿意听。”Eduardo已经把手从书里抽出来了。

“因为我看见的时候并不知道是谋杀。我是说,过了好久之后我才意识到是谋杀。还是两三个月以前谁说了句什么话才让我想起来。我见到的的确是一场谋杀案。”他说。
“很有趣。”Eduardo评价。
Mark又把书翻了一遍,纸张轻快的从空气里划过,发出微弱的声音。
“Wardo,我看见的时候并不知道。”Mark过了大概几分钟,朝Eduardo说。
“孩子的注意力不集中在这些细枝末节,这是很正常的。”Eduardo回答他,他的语调略略拖长,有点漫不经心。

Mark在旁边古怪的似乎要说什么,有闭上了嘴。
“Mark?”
“我觉得我应该通过反驳来安慰你,但事实上——”他有些踌躇的说。
“事实上,我觉得你完全正确。”

Eduardo因他这话笑了起来,Mark疑惑的看着他笑。
“天呐Mark,”Eduardo试图严肃起来,但他的眼睛声音完全沉浸在笑意里,他周身欢愉的气息让Mark也微笑起来,而Eduardo看到后笑的更厉害了。
“Mark,”他抱怨的说,“我差一点就成功了,而你又让我功亏一篑。”
“要是你的成功是我想的那样,我要为你的失败而欢呼了。”

等Eduardo终于停止了笑声,他把书合起来放回桌子上。他站起来,发现Mark还在盯着他,似乎在发呆。
“Mark,”Eduardo叫他,Mark马上就注意到了他的行动,并且带上了疑惑的神色,
“你要在这里坐一天吗?”
“我不知道。”他说完后面色有点古怪。“我老是说这句话。”
“那不是什么值得不好意思的事。”Eduardo说,他回避了Mark的暗示。
“你仅仅是不知道而已,而不知道有时候是很有威力的。”

Mark也站起来,把那本可怜的,被卷了边的书压到一摞书的中间。
“不知道意味着要依靠直觉,我不太信任直觉。”Mark说。

“但你总有一种直觉,让你在无意识中趋利避害,避开危险,甚至故意历经危险从而得到你想要的。”
“人们总是趋利避害的。”Mark说,“爱本身就是趋利避害。”
“这么说爱情很自私?”Eduardo几乎要笑出来了。
“所以和人类沾边的东西都逃不了,而大部分人只是对【自私】这个词太过敏了。”
“你是说自私不是一件坏事?”Eduardo追问。
“只是不值得这么重视罢了。”
他们之间又安静了。


“我想回去休息一下。”Eduardo说,他拿起咖啡上楼了。




03 澄澈的黄昏和朝阳

“你要回来吗?”
“你是说美国?”
“我想过说加州,但你会生气。”
“恭喜我们避开了一次暴力冲突。”


“现在还不行,”Eduardo说,“过一阵再说吧,我还不想回去。”
“我知道你想回来。”Mark笃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Eduardo嗤笑了一声。
“没有人能比我了解你,连你自己都不行。”Mark谨慎的说,他犹豫了一下。
“你没有错,Wardo。”
“闭嘴,Mark。”Eduardo说,“我不想在你面前哭。”
“我似乎总是如此。”Mark犹豫的说,“该为此道歉?”
“别。”Eduardo拒绝了他。“这太荒谬了。”
“好吧。”Mark从善如流的说。
“你还想哭吗,其实流眼泪不是什么坏事,造成它的才是。在我这里你不用顾虑那么多。”
“不想,我恨你,混蛋。”
“如果那能让你舒服点的话尽管恨我吧,Wardo,你对我的恨意通常维持不过三个小时。”

“混蛋。”Eduardo嘟哝着。“你早就知道一切,还装的那么无辜。”
“大家都说你是那个装无辜的骗子。”Mark说。
“因为他们已经陷入你的骗局。”Eduardo说,“兜兜转转又是我的错。你总是这样,看起来是颓势,可兜兜转转,兜兜转转,到最后——你总是赢的。”
“在你那我永远都输着。”Mark说。
“那何异于你不小心踩了一脚草坪,然后死了一小片青草。”
“别这样贬低自己。”
“我管这叫自知之明。”
“你知道不是这样。”
“我已经最大的预估了———”
“Wardo。”Mark念着他的名字,似乎是在抚慰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他疲惫而宽容的朝他叹息。
“为什么你总是质疑我对你的爱呢?”


“你在问我。”
Eduardo觉得自己的眼泪又要涌上来了,他厌恶这个,这种毫不成熟的,在Mark面前的情绪化。他在自然,太亲密了 这一切就像多年前在哈佛一样,但已经过了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事…时过境迁——Eduardo,时过境迁。他提醒自己。

“这只是一个商业纠纷。”Mark说。“别这么——”
“让我这样下去吧,Mark,我请求你。”Eduardo带有倦意的请求。
“或者你让我接受仅仅一个商业决策就毁坏了我们之间的情谊?”
“那就说明它根本没有改变什么——”
“停下,Mark。”Eduardo说,“别欺骗自己,你清楚一些事真切的改变了。”
“它是更大的错误。”
“Wardo。”Mark说,“你在走一条死路。”
“也是唯一能走的,我们可以现在假装看不见,但总有一天会走到头,那时候就真的晚了。”
“所以这是一条死路。”
“对,我知道…”Eduardo猛然醒悟过来,他抬起头去看Mark。
“你又要离开了。”Eduardo说,“又只有我一个人自作多情。”
“再想想,Wardo。”Mark几乎是温柔的引导着他。

“就像我说的,自私不过是一种常态,而过去也只是过去。现在就只是这样:我们又重逢了,还相爱着——处理这个情况不是难题。”
“我总觉得这过于简单了。”Eduardo说。
“谁说过它必须复杂艰辛?”Mark反问。

Eduardo看过去,Mark沉默且从容的坐在那里,看着他并且等待着。


“我知道你的意思,那很好,或者说太好了…但我做不到。”Eduardo说,“时间…或是其他什么,我没办法马上接受这个。”

“我知道,”Mark近乎是温柔的说,“我等你。”

夕阳的余晖停留在他身上,金色的,炽热的,活跃着柔和的暖意。




END









PS:万圣节前夜的谋杀里的园艺师是个美男子,叫Michael Garfield
里面还有一个人叫Desmond Holland,一个叫Ann Reynolds
我觉得很有意思∠( ᐛ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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